第280章 旧契焚心,灼妄念想(2/2)
然而金芒如同泥牛入海,被旧契上燃烧的幽蓝火焰瞬间吞噬!
“契约!旧契是媒介!”
苏明眼神锐利如鹰,瞬间看穿关键!
吴德厚在祖祠中,接触(甚至可能是主动取出并紧握)了这份当年构陷柳家、强占医馆旧址的地契!
契约上沾染了凶手留下的灰烬媒介!
当他因恐惧或“虔诚”而紧握契约,试图在祖宗牌位前忏悔或寻求庇护时。
瞬间触发了烙印中蕴含的离火法则!
由内而外,焚心灼魂!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一直沉默的子无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将凌音笛横于唇边,深吸一口气,吹响的并非清越之音。
而是一声极其低沉、压抑、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
呜咽!
呜——!
笛音沉闷,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并非针对火焰。
而是直接笼罩向火焰中痛苦挣扎的吴德厚!
笛音中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安抚与凝神之力。
如同冰冷的海水,试图强行浇灭他灵魂中被点燃的痛苦和恐惧,稳住他即将溃散的神魂!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狂暴焚烧的幽蓝火焰,在子无双这奇异的呜咽笛音笼罩下,竟然......
猛地一滞!
火焰的势头似乎减弱了一丝!
吴德厚剧烈抽搐的身体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
他大张的嘴巴里,似乎极其艰难地、模糊地挤出了一个字:
“......笛......”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
一声冰冷、沙哑、带着无尽嘲弄的冷哼。
如同直接在所有人的识海中炸响!
祖祠内,供奉着吴家祖先牌位的神龛最高处。
一块蒙尘的、属于吴德厚父亲的主牌位之后,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小片由暗红流光构成的——
残月火焰烙印!
烙印出现的刹那,吴德厚身上那刚刚被笛音压制了一丝的幽蓝火焰。
如同被泼上了滚油,轰然暴涨!
瞬间将他彻底吞没!
“呃啊——!”
吴德厚只发出一声极其短促、被火焰灼烧殆尽的惨嚎,整个身体在众人眼前。
如同烧尽的纸灰般,在幽蓝的烈焰中迅速塌陷、碳化!
最终化为一小堆散发着焦臭和檀香余烬的——
黑色灰烬!
火焰骤然熄灭。
祖祠内,只剩下神龛上静静燃烧的香烛,散发着袅袅青烟。
以及蒲团上,那一小堆人形的、尚有余温的黑灰。
还有那块主牌位后,一闪即逝的月火烙印残留的、冰冷的邪恶意念。
子无双的笛音戛然而止,他脸色煞白,握着凌音笛的手微微颤抖。
笛身上流转的白光显得有些黯淡。
他刚才全力催动的凝神笛音,不仅未能救下吴德厚,反而似乎......
引动了凶手预留的杀招,加速了吴德厚的死亡!
“笛......笛声......”
姜若兰看着蒲团上的黑灰,又看向脸色苍白的子无双。
耳边回荡着吴德厚临死前那模糊的“笛”字。
再联想到疯婆子断气的呓语......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苏明缓缓走到那堆黑灰旁,蹲下身。
神念扫过,除了灰烬和残留的法则灼热气息,再无他物。
他的目光,却如最锋利的冰锥,缓缓抬起,穿过袅袅的青烟,落在了子无双身上。
玄衣上的符文幽光流转,深邃难测。
祖祠内死寂一片!
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如同死神的鼓点。
幽蓝的火焰熄灭了,却在每个人的心中。
点燃了更加汹涌的猜疑与冰冷的寒意。
吴家祖祠内,檀香与焦臭混合的气味浓得化不开。
如同无形的裹尸布缠绕着每一个人。
神龛前蒲团上那堆尚有余温的人形黑灰,无声地控诉着凶手的冷酷与强大。
袅袅青烟在牌位间缭绕,更添几分阴森。
子无双脸色苍白地站在一旁,紧握着凌音笛的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笛身上流转的纯净白光显得有些黯淡紊乱。
吴德厚临死前那模糊的“笛......”字。
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魂之上。
姜若兰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惊疑。
随即飞快地移开,落在了那堆黑灰上,秀眉紧蹙。
叶启灵则警惕地环视着幽深的祠堂,金色灵珠的光芒如同探照灯。
扫过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
苏明缓缓从黑灰旁站起身,玄衣上的符文幽光流转,将弥漫的邪恶意念隔绝。
他没有立刻质问子无双,深邃的目光如同寒潭,扫过祠堂内每一个惊魂未定的村民。
最终落在了瘫软在地、被掐人中唤醒不久、依旧眼神涣散的陈伯庸身上。
“陈平在哪里?”
苏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冰冷力量。
瞬间打破了祠堂内压抑的死寂。
“平......平儿?”
陈伯庸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涣散的眼神聚焦了一丝。
随即被更深的恐惧淹没。
“他......他刚才......刚才在祠堂外面......吓晕了......被......被抬回......”
“抬回我家老宅......西......西厢房......”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枯瘦的手死死抓住身边村民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仙长!仙长救救平儿!他......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当年......当年他还是个孩子!他......”
苏明根本不等他说完,身形一晃,玄衣已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朝着陈伯庸家老宅的方向疾掠而去!
叶启灵、子无双、姜若兰紧随其后,将祖祠的阴森和村民的哭喊远远甩在身后。
陈伯庸家的老宅在镇子北面,是一座略显陈旧却还算齐整的两进院落。
西厢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却死寂无声。
苏明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安神草药味混合着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