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残垣遗佩,诉说沉冤(2/2)
那袭击医馆的火系妖兽又是怎么回事?
“二十年前那场瘟疫,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明转向陈伯庸,目光锐利如刀,直指核心。
“柳氏医馆被指贩卖假药?赵瘸子的账本记录了大量药材购入,署名‘柳’!”
“柳大夫夫妇和女儿柳轻眉,最后如何了?这医馆,又是被谁所毁?”
陈伯庸在苏明逼视的目光下,身体微微颤抖,老脸上血色褪尽。
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挣扎和深埋的痛苦。
似乎那段记忆,是他一生都不愿触碰的伤疤。
“唉......造孽啊......都是造孽......”
陈伯庸的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充满了绝望的疲惫。
“那场瘟病......来得太凶太急!人一个接一个地倒,浑身发黑,咳血......没几天就......”
“柳大夫夫妇没日没夜地熬药救人,自己都累脱了形......可......可人还是死得越来越多......”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哽咽。
“后来......后来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风声......说......说柳大夫卖的是假药!是黑心药!”
“说......说那些药根本治不了病,反而......反而会催命!是柳大夫想发死人财!”
老人痛苦地闭上眼睛。
“当时......大家都疯了!死了那么多人,都急红了眼......有人......有人翻出了赵瘸子铺子的进货单子......”
“上面......上面确实有柳氏医馆买药的记录......数量......数量是很大......”
“然后呢?!”
姜若兰追问道,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不忍。
“然后......然后......”
陈伯庸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一群......一群失了亲人的汉子......他们......他们拿着棍棒锄头......冲......冲进了医馆......打砸......抢......柳大夫......柳大夫想护着他夫人......被......被活活打死了......”
“柳夫人......抱着他们的小女儿轻眉......躲进了里屋......后来......后来不知怎么......医馆就......就烧起来了!”
“火好大......好大......烧红了半边天!等火灭了......就......就只剩下一片焦炭......”
“柳夫人和轻眉......连......连尸骨都没找到......”
“火烧医馆?”
苏明眼神一凝。
“那这废墟上的爪痕和焦痕,还有这被打破的箱子......”
“不......不是人干的!”
陈伯庸猛地摇头,眼中充满了恐惧。
“那火......烧起来的时候......有人......有人看到火光里......有......有巨大的、燃烧的爪子!”
“还有......还有可怕的吼叫声!像......像是从地底熔岩里爬出来的怪物!火......就是那怪物放的!”
“它......它毁了医馆!也......也烧死了那些......那些冲进去打砸的人!一个......一个都没逃出来!”
他回想起当年的景象,依旧心有余悸,浑身筛糠般颤抖。
“都说是......是柳大夫夫妇死得太冤,怨气冲天,引来了地火的妖魔......”
“是报应!是报应啊!”
火烧医馆!
火系妖兽!
柳夫人和小女儿柳轻眉尸骨无存?
报应?
苏明看着手中破碎的紫檀木匣,里面的灰烬和七彩碎片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看着那块雕刻着月与火的奇特玉佩。
听着陈伯庸描述的、那场吞噬了暴徒和柳家遗孤的诡异大火......
疑点重重!
若柳轻眉死于大火,那玉佩如何留存?
这七彩晶粒从何而来?
那斗笠女人又是谁?
操控空间法则与火系法则杀人的真凶,与二十年前那场大火中的妖兽有何关联?
柳轻眉......
真的死了吗?
“报应......”
苏明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目光扫过这片埋葬了无数冤魂的废墟,如同利剑刺破历史的尘埃。
“恐怕......这‘报应’,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一个镇上的半大孩子气喘吁吁地跑来,小脸上满是惊惶。
“镇......镇长!仙长!不......不好了!镇东头......教私塾的郑先生......”
“他......他在学堂里......人......人没了!好......好吓人!”
第六位死者!
“死状如何?”
苏明的声音冰冷依旧,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重。
那孩子吓得结结巴巴。
“碎......碎掉了!像......像是被看不见的刀子......切......切开了!”
“墙上......墙上全是血写的字......写着......写着‘教书育人,满口谎言!’”
空间切割,血字控诉!
郑先生的私塾学堂坐落在镇东一条相对清净的小巷尽头。
两扇褪色的朱漆木门此刻洞开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杂着墨汁和旧书纸的气息。
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每一个靠近者的喉咙。
学堂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天光从高处的气窗斜射而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和......
那弥漫的、令人窒息的血雾。
惨状,触目惊心!
郑先生的尸体......
不,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完整的尸体。
他倒伏在讲台前方的空地上,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碎裂开来。
并非被巨力砸碎,也非被利刃劈砍。
而是仿佛被无数道无形无质、却又锋利到极致的空间裂隙瞬间切割过!
躯干被整齐地分割成大小不一的数十块。
如同被精心解剖过一般,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骨茬和内脏的横截面!
鲜血如同泼墨般喷溅得到处都是——
地面、讲台、书案、墙壁......
尤其是正对着讲台的那面白灰墙上,用淋漓的鲜血,歪歪扭扭地写着八个大字:
“教书育人,满口谎言!”
血字狰狞,怨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