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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冰窖寒纹,追溯旧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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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强的冰系法则之力!与离火烙印同源异质!都是通过空间烙印瞬间爆发法则力量杀人!”

子无双的凌音笛已横在唇边。

他并未立刻吹奏,而是凝神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波动。

除了刺骨的寒气和那微弱的灰烬味,他还捕捉到了一缕极其稀薄、几乎被寒气完全冻结的......

音律的余韵?!!!

那音律冰冷、单调,如同寒冬深夜屋檐下冰棱断裂的脆响,又带着一种直刺神魂的穿透力!

“有音律残留!”

子无双沉声道。

“很微弱,但绝对是人为引导的!这寒气爆发时,伴随了某种特定的、引动冰系法则的‘冰裂之音’!”

他瞬间联想到了郗垣的死,同样是音律引导的邪力爆发!

只是属性截然相反!

苏明踏入冰窖入口,玄衣上的符文流转,将侵袭的寒气隔绝在外。

他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仔细探查着那片暗蓝霜纹。

纹路结构同样繁复扭曲,核心处涌动着纯粹的冰系法则力量,以及......

一丝微弱却清晰的空间撕裂感!

与离火烙印如出一辙!

他目光扫过霜纹边缘的地面——

几粒细小的、灰白色的粉末,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石缝里。

“灰烬......又是媒介!”

苏明的声音在寒窖入口回荡,冰冷彻骨。

“凶手的手法万变不离其宗!无论是离火、邪音、镜影、抽吸,还是这寒霜!”

“都是以这蕴含空间之力的七彩晶粒为媒介,种下法则烙印,再以特定方式触发——”

“接触、声音、影子、甚至......可能是目光、气息!赵瘸子,很可能是在开门或关门的瞬间,目光或者气息接触到了这冰窖墙壁上的寒霜烙印,或者......”

“听到了那引动烙印的‘冰裂之音’,瞬间触发了冰系法则的爆发!”

他的目光转向赵瘸子僵硬尸体旁散落的东西。

一个掉落的油纸包散开,露出里面几块发硬的麦饼。

还有一个半旧的、用麻绳捆着的蓝布封皮账本,掉在泥泞里。

苏明隔空一引,那本蓝布账本便飞入他手中。

账本很旧,边缘磨损严重,封皮上歪歪扭扭写着“戊戌年货银流水”几个字。

翻开账页,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些陈年旧账。

多是些米粮、盐巴、粗布等日用杂货的进出流水,字迹潦草。

“戊戌年......是二十多年前了。”

叶启灵凑过来看了一眼。

苏明快速翻阅着。

前面的账目都很普通。直到翻到中间偏后的一页,记录突然变得密集且字迹更加潦草。

墨迹也深浅不一,仿佛记录者当时心绪极为不宁。

上面记载着大量“艾草”、“苍术”、“雄黄”、“石灰”等物的购入,数量远超杂货铺日常所需数倍!

支付方署名只有一个潦草的“柳”字。

而在这一页的末尾空白处,被人用极其细小的炭笔写了几行字。

字迹与前面截然不同,显得更加用力,透着一股怨毒:

“柳氏医馆......黑心钱......假药......瘟病......死绝......报应......”

“柳氏医馆?”

姜若兰看到这几个字,脸色微微一变。

“二十多年前......火舞镇确实爆发过一场大瘟疫!死了近三分之一的人!当时镇上唯一的医馆就是柳氏医馆!”

“但......但柳大夫夫妇在瘟疫后期也染病死了,医馆就此荒废......难道?”

她看向赵瘸子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假药?瘟病?”

子无双眉头紧锁。

“赵瘸子记录这些,还写下‘报应’......”

“他当年,莫非知道些什么内情?这账本,是他藏着的证据?”

苏明合上账本,目光如寒潭深渊。

二十年前的瘟疫,柳氏医馆,大量购入的药材,赵瘸子记录的“假药”和“报应”......

还有那神秘的七彩晶粒,斗笠女人,四种诡异的杀人手法......

一条被血色和寒冰掩盖的旧日怨仇,似乎正缓缓浮出水面。

赵瘸子,这个看似无关的杂货铺瘸子,因为这本旧账,成了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柳氏医馆旧址,在何处?”

苏明转向面无人色的陈伯庸镇长。

陈伯庸嘴唇哆嗦着,努力回忆。

“在......在镇子南边,靠近老榕树那边......早就破败得不成样子了......”

“走!”

苏明转身,玄衣拂过冰冷的地面。

“去柳氏医馆!”

线索,终于指向了那场被岁月尘封的惨剧源头。

二十年前那场吞噬了无数生命的瘟疫。

如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从未真正愈合。

而今日这接踵而至的诡异死亡,仿佛是那道旧伤疤下。

积郁已久的脓血与怨毒,终于破溃而出!

众人匆匆离开阴冷的冰窖入口。

没有人注意到,在冰窖深处那片暗蓝霜纹旁边,一块不起眼的、半埋在泥土里的灰白色碎砖上。

一点细微的七彩光泽,在绝对黑暗的角落里,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如同恶魔无声的嘲弄。

柳氏医馆的旧址,孤零零地矗立在镇南老榕树的阴影下,比郗垣那间破屋更加荒凉破败。

院墙早已坍塌大半,只剩下几段残垣断壁,顽强地支撑着岁月的侵蚀,墙体爬满了枯死的藤蔓。

两扇腐朽不堪的院门斜斜挂着。

其中一扇已经脱落,露出里面野草丛生的院落和一座同样倾颓的、屋顶塌了大半的主屋。

空气中那股湿冷霉味在这里浓烈得化不开,混合着枯草败叶的腐败气息,死气沉沉。

陈伯庸镇长望着这片废墟,浑浊的老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复杂情绪。

有恐惧,有追忆,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就是这里了......柳大夫和他夫人......都是好人啊......可惜,天不怜见......”

他声音低沉,带着岁月的叹息。

苏明踏入院落,脚下是没过脚踝的枯草和碎瓦砾。

神念如同最敏锐的猎犬,瞬间捕捉到了此地异常的气息——

除了浓重的腐朽与死寂,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完全掩盖的、熟悉的灼热灰烬气味!

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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