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异变陡生,深渊水眼(1/2)
那是一个穿着深蓝色粗布短褂、浑身湿透、沾满泥污和血迹的年轻人!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因恐惧而剧烈哆嗦着,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惊惶。
他的一条手臂不自然地耷拉着,似乎受了伤。
另一只手死死捂着小腹位置,指缝间不断有暗红色的血液渗出。
浸透了深蓝色的粗布。
他跌跌撞撞地向前挪动,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赶,每一步都摇摇欲坠。
当他的目光触及溶洞内一片狼藉的景象、尤其是看到悬浮在潭面位置的苏明时。
他那双涣散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混杂着恐惧与狂喜的光芒!
“仙...仙师...救...救命...”
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哀求,身体再也支撑不住。
“噗通”!
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身体因剧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杜仲?”
姜若兰认出了此人,正是回春堂那个唯一幸存的年轻伙计!
他身上穿着的,正是与杜衡石屋、林百草尸体旁发现的深蓝色粗布碎片完全一致的衣物!
此刻他小腹的伤口,位置竟与林百草胸口那个被剖开的血洞惊人地相似!
“是...是我...”
杜仲声音嘶哑,身体抖如筛糠,他抬头看向众人。
尤其是看到子无双警惕的眼神和叶启灵指尖闪烁的灵光时,眼中的恐惧更盛,拼命磕头。
“仙师饶命!仙师饶命啊!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是掌柜...是掌柜和林百草...还有那个怪物...逼我的!我是被逼的啊!”
“说清楚!”
苏明的声音如同寒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压下了杜仲的哭嚎。
“你怎么在这里?林百草怎么死的?杜衡呢?‘黑鳞’又是怎么回事?一字不漏!”
杜仲被苏明的气势慑住,打了个寒噤。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声音充满了后怕与绝望:
“我...我是回春堂的伙计杜仲...杜衡...是我远房堂哥...”
“但...但我们关系不好...他看不起我...”
“掌柜...林百草...他一直和雷老爷、镇长他们有秘密交易...”
“我知道一点...他们用海息草提炼剧毒...用黑水玉髓喂养一种...一种很可怕的贝...”
“还...还偷偷往珠池水脉里倾倒废料...我...我只是帮忙搬运东西...”
“偶尔...偶尔也帮着送送东西...但我不知道那些东西那么毒啊!”
“昨天...昨天暴雨前...掌柜突然把我叫去药铺后院...杜衡也在!”
“他...他好像受了重伤...被锁在地窖里!掌柜...掌柜他像疯了一样...说‘黑鳞’大人要的东西不够了...”
“说镇长死了...下一个就是他...他逼着杜衡交出控制水眼的东西...”
“杜衡不肯...他就...就用烧红的烙铁烫他...用毒虫咬他...”
杜仲身体剧烈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恐怖的地窖。
“后来...后来杜衡好像快死了...掌柜从他身上搜出一个小盒子...里面...好像就是一颗灰色的珠子...”
“他狂笑...说有了这个就能控制‘黑鳞’大人...”
“然后...然后那怪物...‘黑鳞’...它...它突然从地窖的水道里冒出来了!像一团会动的黑油!”
“掌柜想用那珠子控制它...但...但那怪物根本不理他!它...它直接扑向掌柜!掌柜胸口...”
“胸口被它...被它用一片紫色的贝壳...像刀子一样...捅穿了!血...到处都是血!!”
杜仲惊恐地捂着自己的小腹,仿佛那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我...我当时吓傻了...躲在药柜后面...那怪物杀了掌柜后...好像...”
“好像看了我一眼...然后...然后它卷起杜衡和那个盒子...就...就从水道跑了...”
“它...它走之前...那片杀了掌柜的贝壳...飞起来...也...也划伤了我的肚子...”
杜仲指着自己小腹渗血的伤口,脸上是劫后余生的极度恐惧。
“我...我疼晕了过去...醒过来...地窖里全是血...掌柜死了...杜衡不见了...”
“我...我怕极了...又听到上面好像有打斗声...就...”
“就从地窖另一个出口...逃了出来...不知怎么...就...就跑到这里来了...”
杜仲的叙述,将回春堂地窖内血腥的一幕清晰地勾勒出来。
林百草试图掌控“黑鳞”反遭噬杀,杜衡被掳走。
杜仲自己则被波及受伤,侥幸逃得一命。
他的惊恐、伤口、以及对“黑鳞”和交易细节的描述。
都与他卑微伙计的身份和眼前的惨状吻合。
“所以,林百草尸体旁那片深蓝色布料,是你挣扎时被撕下的?”
“杜衡石屋里的布料碎片和毒粉晶屑,也是你之前去送东西时留下的?”
姜若兰盯着杜仲的眼睛,声音带着审视。
“是...是的!”
杜仲连连点头,眼神不敢有丝毫闪躲。
“我...我经常去给堂哥送药草...有时也送掌柜提炼好的...毒粉...那次...”
“那次他好像心情很不好...推搡了我一把...撕破了我的衣服...那些晶屑...可能...可能是不小心洒落的...仙师明鉴!”
“我真的只是跑腿的!掌柜和堂哥他们做的事...我...我知道得很少!也不敢问啊!”
他脸上充满了小人物的卑微与恐惧。
他的解释,似乎合情合理。
一个被卷入漩涡底层、身不由己、侥幸逃生的可怜虫。
苏明沉默着,深邃的目光如同寒潭,静静审视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杜仲。
他的叙述,将林百草、杜衡的死亡,以及“黑鳞”的凶残。
这些都串联了起来,逻辑似乎自洽。但...
“你为何能进入此地?”
苏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此水眼巢穴,隐秘异常,非核心之人,如何知晓路径?”
杜仲身体猛地一僵,脸色更加惨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慌乱。
但立刻被更浓的恐惧掩盖。
“我...我不知道啊!我...我昏头昏脑地从地窖水道逃出来...那水道...七拐八拐...水流又急...我...”
“我是被水冲过来的!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漂到这里了!仙师...仙师饶命!”
他再次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混合着泪水,显得无比凄惨。
“被水冲来?”
叶启灵秀眉微蹙,指尖土灵珠光芒流转,扫过杜仲的身体和湿透的衣物。
“他身上...确实有长时间被水流浸泡的痕迹...灵力也几乎耗尽...”
子无双的凌音笛音波也仔细扫过杜仲,眉头微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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