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密室血账,疑凶无踪(2/2)
“不必!”
苏明眼神更冷,一步绕过柜台,径直走向通往后厨的那扇油腻厚布门帘!
子无双紧随其后,清冷的目光扫过掌柜那张强作镇定的胖脸,凌音笛发出极其细微的警示嗡鸣。
掀开门帘,更加浓烈的血腥、油脂和灵兽特有的腥臊气扑面而来。
后厨里热火朝天,几个膀大腰圆的厨子正在灶台前忙碌,剁骨声、翻炒声、热油滋滋声不绝于耳。
一个跑堂伙计正端着一盘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肉块往外走。
“周灵轩呢?”
苏明目光扫过后厨,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正在剁骨头的厨子抬起头,脸上横肉抖动,瓮声瓮气地说。
“周小子?刚才还在帮老王搬柴火呢!一眨眼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小子,干活老偷懒!”
他语气带着不满。
“搬柴火?去哪搬了?”
苏明追问。
“还能去哪?柴房呗!就在后院最里头!”
厨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沾满血沫的砍刀。
苏明与子无双对视一眼,没有丝毫停留,穿过弥漫着蒸汽和油烟的后厨,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踏入客栈后院。
后院比想象中要大,堆满了杂物、泔水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酸腐味。
角落里果然有一间低矮破旧的柴房,门虚掩着。
苏明一掌推开柴房门!
一股灰尘和霉味涌出。
柴房内堆满了劈好的柴禾和散落的干草。
角落里,一个穿着同样深蓝短褂的伙计背对着门口,正弯腰整理着柴堆。
听到开门声,那伙计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
不是周灵轩!
是另一个跑堂伙计,苏明他们见过,是昨天给他们端茶的那个!
此刻他脸上沾着灰,眼神有些惊慌地看着闯进来的苏明和子无双。
“周灵轩在哪?”
苏明声音冰冷。
那伙计结结巴巴。
“周...周哥?他...他刚才说肚子疼...去...去茅房了...就在...就在那边...”
他指了指后院另一个角落用破木板搭成的简陋茅厕。
子无双清冷的目光扫过柴房,凌音笛的嗡鸣带着一丝疑惑。
“这里...有他的气息...很淡...刚离开不久...但...方向...”
他微微蹙眉,笛音指向似乎并非茅厕,而是...
柴房深处?
苏明眼神一厉,不再理会那伙计,一步踏入柴房。
他强大的灵觉瞬间铺开,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每一寸空间。
柴禾、干草、灰尘...
气息驳杂。
他走到那伙计刚才整理柴堆的位置,目光锐利地扫过地面。
在散乱的干草下,靠近墙角的地面上,有一小片区域的灰尘似乎被什么东西匆匆拂过,痕迹很新!
而且,墙角一块不起眼的青石板边缘,残留着半个模糊的、带着湿泥的脚印!
脚印不大,与周灵轩的身形吻合!
脚印的方向,指向柴房深处那堵看起来严丝合缝的土墙!
“有暗道!”苏明瞬间明了!
他掌中混沌之力凝聚,猛地一掌拍向那堵土墙!
“轰!”
一声闷响!
土墙并未倒塌,而是向内凹陷,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泥土腥气的风从洞内吹出!
洞口边缘,还挂着几根深蓝色的粗布纤维!
与苏明手中的布片材质一模一样!
周灵轩,从这里跑了!
“追!”
苏明毫不犹豫,矮身钻入洞口。
子无双紧随其后。
暗道狭窄、低矮,仅容一人弯腰通行。
脚下是湿滑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丝...
若有若无的、属于周灵轩的、带着油腻汗味的气息!
暗道并非直线,而是蜿蜒向下,似乎通往更深的地底。
洞壁上,还能看到一些新近挖掘的痕迹。
两人速度极快,如同两道魅影在黑暗中穿行。
子无双的凌音笛在黑暗中发出低沉的、如同蝙蝠声波般的嗡鸣,精准地指引着方向,捕捉着前方那仓惶逃窜的气息。
追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隐隐透来微光,并有水声传来。
暗道出口到了!
出口隐藏在镇外一条湍急河流的陡峭岸壁下方,被茂密的藤蔓和乱石遮掩。
苏明和子无双冲出暗道,冰冷的河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
岸边湿滑的泥地上,清晰地残留着几个仓促的、带着湿泥的脚印!
脚印一路延伸,消失在湍急的河流边!
一块被踩塌的河岸边缘,还留着滑落的痕迹,几片深蓝色的碎布挂在岸边的荆棘丛上,在风中飘摇。
周灵轩,跳河了?
苏明走到岸边,蹲下身,指尖沾染了一点岸边的湿泥。
混沌之力探入,泥土中残留的气息驳杂,有周灵轩的,也有河水的气息。
他望向眼前奔腾不息、深不见底的浑浊河流,河面宽阔,水流湍急,打着旋涡,吞噬着一切。
子无双站在一旁,凌音笛横于唇边,一缕无形的音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探向湍急的河面深处。
片刻后,他放下笛子,清冷的脸上眉头微蹙。
“河底...水流太急...声音杂乱...无法锁定。他的气息...到了这里...被河水冲散了...很淡...无法判断是沉下去了...还是...上岸了...”
线索,在此中断。
夜色如墨,笼罩着奔腾的河流和沉寂的碧穹镇。
冰冷的河水拍打着岸壁,发出空洞的回响。
周灵轩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湍流之中,只留下岸边几片飘摇的碎布,和一本浸透了血腥与黑暗的账簿,无声地诉说着罪恶,也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谜团和一个更深的警示——
那个记载着“冰魄石”的交易,如同悬在碧穹镇所有待嫁新娘头顶的、冰冷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苏明望着漆黑的河面,黑衣仿佛融入了更深的夜色。
他握紧了拳头,掌中那深蓝色的布片,冰冷而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