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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疑点重重,再临命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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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凶手!”

子无双的声音空灵而肯定,穿透了祠堂内的压抑气氛,指向李老栓。

“他的心...在泣血。为了...另一个人!”

“什么?不是他?!”

白夫人闻言更加激动,指着李老栓嘶声哭喊。

“不是他还能是谁?秋荻死的时候只有他在这里!他这老不死的,看我家秋荻的眼神就不对!他...”

“夫人息怒!”

苏明打断了她,声音沉稳有力。

“是与不是,自有分晓!”

他走到李老栓面前,居高临下,目光锐利如刀。

“李老栓,抬起头来!”

李老栓的身体猛地一颤,呜咽声戛然而止。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那张布满泪痕、皱纹深刻如沟壑的老脸。

他的眼神浑浊,充满了血丝,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惧、痛苦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

他不敢看苏明,更不敢看地上白秋荻的尸体,目光躲闪着,最终死死地盯着自己沾着泥土和血迹的双手。

“人...不是你杀的!”

苏明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但你看见了什么?或者说...你...知道什么?关于那个‘人’?”

他刻意加重了“人”字。

李老栓浑身剧震!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极致的惊骇,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苏明!

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

“是...是她...是...她回来了...”

李老栓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她...她穿着红衣服...飘...飘在梁上...看着...看着白小姐...笑...笑得...好冷...”

他仿佛陷入了极度的恐惧回忆,身体筛糠般抖着,眼神涣散。

“然后...然后...白小姐就...就被掐住了...像...像被一只...看不见的...鬼手...她...她挣扎...想喊...喊不出...”

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模仿着白秋荻临死前的窒息姿态。

“她?红衣服?”

苏明眼神一厉,追问道。

“谁?名字!”

“左...左...”

李老栓的嘴唇哆嗦着,那个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不敢出口。

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

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他猛地低下头,再次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压抑的悲鸣。

“不能说...不能说啊...说了...都得死...”

“左倾慈?”

其中一个年长的村民低声的说道。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在祠堂内激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些年长的镇民脸上瞬间血色褪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惧!

李老栓听到这个名字,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抖得更加厉害。

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默认,就是最清晰的回答!

“左倾慈是谁?”

姜若兰立刻追问周围的镇民。

镇民们面面相觑,眼神躲闪,充满了忌讳。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地叹息一声,低声道。

“是...是十几年前...镇上的一个姑娘...命苦啊...跟...跟个来历不明的外乡人好上了...后来...后来在镇外...出了意外...没了...”

他含糊其辞,显然不愿多说。

“意外?”

苏明敏锐地捕捉到老者话语中的闪躲,目光如炬,扫视众人。

祠堂内一片死寂。

无人敢与他对视。

只有李老栓压抑的呜咽声在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苏明不再追问。

他蹲下身,目光锐利地扫过李老栓匍匐的身体。

突然,他眼神一凝!

在李老栓深灰色短褂的衣襟内侧,靠近胸口的位置,似乎微微鼓起一小块!

他伸出手,动作迅捷却稳定,在李老栓反应过来之前,指尖已探入其衣襟内袋!

入手,是一方柔软的布料。

苏明将其抽出。

祠堂内昏黄的烛光下,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却已显陈旧的素白手帕静静躺在他掌心。

手帕一角,用极其精细的绣工,绣着几朵小小的、淡雅的兰花。

而在兰花的旁边,赫然用深红色的丝线,绣着三个娟秀却刺目的小字...

左倾慈!

而在那绣名的丝线边缘,沾染着几点早已干涸发黑、却依旧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印记!

是血迹!

这方沾染着左倾慈名字的血迹手帕,如同最有力的物证,瞬间将李老栓推向了风口浪尖!

所有的目光,惊疑、恐惧、愤怒、鄙夷...

如同利箭般射向他蜷缩的身体!

“果然是你这老畜生!”

白夫人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再次疯狂挣扎起来,指着李老栓破口大骂。

“你藏着那贱人的手帕!还沾着血!是你!是你为了那个死鬼女人害死了我的秋荻!你不得好死!”

李老栓猛地抬起头,看着苏明手中那方手帕,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那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惊愕、难以置信,随即是铺天盖地的绝望!

仿佛他守护了一生的、最不堪的秘密,在这一刻被赤裸裸地撕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不...不是...我没有...我没有害白小姐...”

他嘶声力竭地辩解,声音破碎而绝望,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看着那方手帕,看着那“左倾慈”三个字和刺目的血迹,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空了灵魂,瘫软在地,只剩下无意识地重复着。

“倾慈...倾慈...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苏明握着那方冰冷的手帕,指尖感受着上面早已凝固的血迹和那三个绣字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执着的意念波动。

他目光深沉如夜,扫过李老栓崩溃绝望的脸,扫过祠堂内惊恐愤怒的人群,最后落在地上白秋荻那死不瞑目的尸体上。

迷魂金昙的花粉气息萦绕鼻端,冰冷怨毒的扼杀之力残留颈间,飘忽的“红衣魅影”传说,还有这方染血的旧帕...

线索交织,疑云重重。

李老栓的嫌疑似乎已被钉死,但那句“他不是凶手”的断言,以及李老栓眼中那浓得化不开、却非指向白秋荻的悔恨...

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更大的隐情!

“看好他!”

苏明将手帕收起,声音不容置疑。

“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擅动白小姐遗体。若兰,仔细检查花粉和淤痕残留。启灵,追查‘迷魂金昙’来源。无双...”

他看向子无双。

“祠堂内外的‘声音’,尤其是那‘红衣魅影’残留的痕迹,劳烦你再仔细听听!”

他走到供桌前,目光落在那幅巨大的白氏先祖画像上。

画像中的人物面容肃穆,眼神深邃。

苏明凝视着那双眼睛,衣袍上的神秘符文在烛火映照下流转着极其隐晦的微光。

他的灵觉如同无形的触手,细细探查着画像的每一寸,试图寻找任何被忽略的蛛丝马迹。

祠堂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李老栓绝望的抽泣,以及无数道或惊恐、或愤怒、或探究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无声地碰撞、交织。

碧穹镇的迷雾,因这方染血的旧帕,变得更加浓重而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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