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红烛血夜,新嫁断魂(2/2)
“客...客官说笑了!小...小店是正经买卖灵宠、供人食宿的地方,哪...哪有什么‘血露藤’?”
“听...听都没听过!几位...几位要点些什么?小店有上好的‘灵犀肉羹’,用...用刚到的上等灵宠肉熬的,鲜得很!”
他语速极快,带着一种急于否认和转移话题的慌乱,甚至主动推销起那“灵犀肉羹”。
“灵犀肉羹?”
叶启灵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名称,秀眉微蹙。
她腰间的木灵珠和土灵珠同时泛起极其微弱的光芒,似乎在无声地共鸣、警示。
木灵珠传递来的是对“灵犀”这种生物残留灵性的哀伤感应,而土灵珠则感受到那羹汤中蕴含的驳杂不纯、甚至带着怨念的精气。
她看向那伙计,声音清冷。
“这‘灵犀’...是何物?”
伙计的脸色更白了,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更加躲闪,几乎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就...就是山里一种低阶灵兽,肉...肉质鲜嫩,滋补得很!客官尝尝就知道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动作僵硬而不自然。
就在这时......
“嗷呜......!”
“唳......!”
“吱吱吱......!”
一阵极其尖锐、凄厉、充满了无尽痛苦、恐惧和绝望的嘶鸣声,猛地从大堂后方、通往厨房和后院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并非单一的兽吼,而是无数种不同的、被强行扭曲糅合在一起的濒死哀嚎!
尖锐得能刺破人的耳膜,饱含着被剥皮抽筋、投入滚水、烈火炙烤时的极致痛苦!
这声音穿透了厚厚的门帘和喧闹的人声,如同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脑海!
大堂里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和喧嚣。
熟客们仿佛早已习以为常,甚至有人拍着桌子大笑。
“哈哈,后厨今儿个手快啊!听这动静,新鲜货下锅了!”
“来,为这口鲜的,走一个!”
那伙计在听到这凄厉嘶鸣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
他死死地低着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苏明清晰地看到,他紧握在身侧、藏在油腻短褂袖子里的双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惨白,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
一股极其隐晦、却冰冷刺骨、带着滔天恨意的气息,如同深埋地底的火山岩浆,在他身上一闪而逝!
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几位客官...稍...稍坐!我去...去后厨看看...催...催菜!”
伙计猛地抬起头,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笑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语无伦次。
他甚至不敢再看四人一眼,猛地转身,像是逃离什么洪水猛兽,踉跄着、跌跌撞撞地掀开后厨油腻腻的厚布门帘,一头扎了进去,消失在弥漫着热气和血腥味的门后。
厚布门帘在他身后落下,隔绝了视线,但那混合着血腥、油脂和绝望的气息却更加浓郁地从缝隙里钻出来。
后厨方向,隐约传来粗鲁的呵斥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以及灵兽垂死挣扎的微弱呜咽。
苏明站在原地,黑衣仿佛将周围喧嚣的光影都吸摄进去,只留下一片沉凝的冰冷。
他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那层油腻的门帘,似乎要看到更深处。
刚才那伙计......
周灵轩,他身上一闪而过的滔天恨意,绝非寻常。
那绝非一个目睹灵宠被宰杀的不忍,更像是...
感同身受的切肤之痛?
刻骨之仇?
“启灵!”
苏明声音低沉,目光转向叶启灵。
“方才那蜡烛里的‘血露藤’气息,与这后厨弥漫的气息,可有关联?”
叶启灵闭目凝神,腰间木灵珠翠华流转,如同一泓清泉在她周身荡漾。
她细细分辨着空气中驳杂混乱的气息,片刻后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确定。
“同源。那蜡烛中蕴含的植物精粹,与这后厨深处传来的某种...被大量碾碎、熬煮的植物根茎怨念,同出一源。只是蜡烛里提炼得更精纯,也更...邪异!”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而且,那所谓的‘灵犀肉羹’...精气驳杂混乱,蕴含的怨念极深,绝非寻常灵兽!”
姜若兰脸色依旧有些发白,她强忍着胃里的翻腾,低声道。
“那柳依依...全身精血被抽干,死状诡异,与这‘血露藤’吸食的特性吻合。若这邪物真的来自这客栈...”
子无双一直沉默着,清冷的目光落在那扇隔绝后厨的门帘上。
他修长的手指在腰间的凌音笛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笛子内部发出极其细微、只有他能感知的震动。
那震动并非韵律,而是一种充满了无尽痛苦、绝望挣扎的“声音”残响,正源源不断地从门帘后渗透出来,冲击着他的感知。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
“后厨深处...不止是厨房。有东西在
他“听”到的,是无数被囚禁、等待屠宰的灵宠共同发出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悲鸣与诅咒。
线索,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牢牢地系在了这间名为“灵宠客栈”的诡异之地。
赵府新娘柳依依的惨死,那燃烧着邪异“血露藤”的红烛,伙计周灵轩眼中深藏的刻骨痛苦与一闪而逝的滔天恨意,还有这后厨深处传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灵宠哀嚎与浓重的怨念气息...
所有碎片,都指向这里。
“盯着他!”
苏明的声音斩钉截铁,目光锐利地扫过那扇油腻的门帘,仿佛要穿透它,钉在那个仓惶逃离的身影上。
“这个周灵轩...绝不简单!”
“他,和这间客栈的秘密,就是解开新娘惨死的关键!”
他黑衣上的符文,在客栈浑浊的光线下,似乎比之前更幽暗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