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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冰湖初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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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从未被一个陌生男子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恐惧、寒冷、羞窘、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天敌锁定的心悸,交织在一起,让她颤抖得更加厉害,浅色的眸子里迅速盈满了生理性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湖水,不断滚落。

她想躲开这目光,想道谢,想询问他是谁,可喉咙像是被冻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能像只受惊过度的幼兽,在他冰冷而强悍的怀抱与目光禁锢下,瑟瑟发抖。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整个人,正被这个男人以一种极其紧密的姿态,圈在怀里。他的一只手臂横亘在她胸前,另一只则牢牢箍着她的腰。隔着湿透的、紧贴在身上的冰冷衣物,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坚硬轮廓和灼人的体温,那温度与他冰冷的目光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你……”她终于找回一丝声音,微弱如蚊蚋,带着剧烈的颤抖。

多吉没有回应她的疑问。他的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刻刀,一寸寸掠过她湿漉漉的脸。苍白的肤色,因寒冷和惊吓更显透明;纤长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不住颤动;那双浅色的、蓄满泪水的眸子,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惊恐和茫然,与梦中的空洞截然不同,却同样……吸引人摧毁。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她左眼眼角下。

那粒朱砂痣,被冰水和泪水浸润后,颜色愈发鲜红欲滴,像雪地里骤然绽开的一粒血珠,又像洁白瓷器上一道惊心动魄的裂痕。

就是这里。梦与现实,在此刻,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轰然交叠。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那力道带着一种试探,也带着一种确认。

很细。太细了。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折断。与梦中握住那冰冷手腕的感觉,隐隐重合。

“你是什么人?!”顿珠和次仁此刻也已冲到近前,拔出了腰刀,惊怒交加地指着多吉,但因小姐还在对方手中,不敢贸然上前。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衣衫普通(湿透的灰褐色皮袍),但浑身散发出的那种冰冷肃杀的气势,绝非寻常猎户或旅人。

多吉终于抬起了眼,目光从白露脸上移开,扫向两名护卫。那目光中的冰冷和威压,让顿珠和次仁这样的老兵,心头也不由一凛,握刀的手下意识地更紧。

“路过。”多吉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救援只是随手为之,“她差点淹死。”

他的解释简短至极,甚至算得上敷衍。但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却让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多谢……多谢壮士相救。”梅朵强忍着恐惧,颤声道,“还请壮士放开我家小姐,她受寒了,需要立刻回去更衣……”她看着小姐在那陌生男子怀中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心疼不已。

多吉垂眸,再次看向怀中的白露。

她似乎稍微缓过了一点神,但依旧抖得厉害,脸色青白,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只有那粒朱砂痣,红得刺眼。湿透的绯红袍子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玲珑却也在瑟瑟发抖的曲线。她也在看他,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恐惧未退,却又多了几分困惑和一丝极细微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对眼前这个强大冰冷存在的依赖——毕竟,是他将她从死亡的冰冷湖水中拖了出来。

四目相对。

多吉的瞳孔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暗流。他松开了横在她胸前的手臂,但箍在她腰间的手,却没有立刻放开,而是托着她,将她半扶半抱地,稳稳地放在了旁边一块较为干燥平坦的大石上。

脱离了他滚烫的怀抱,冰冷的空气瞬间席卷而来,白露忍不住又剧烈地哆嗦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

多吉退开一步,湿透的衣袍紧贴在他高大健硕的身躯上,水渍迅速在脚下汇成一小摊。他站在那里,如同扎根于岩石的孤松,即使衣衫狼狈,也丝毫不减其迫人的气势。他不再看白露,而是将目光投向远处央金庄园的方向,又扫了一眼惊魂未定的顿珠和次仁,最后,重新落回白露身上。

“回去。”他吐出两个字,不是建议,是命令。“煮姜汤,换干衣。”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宰。顿珠和次仁面面相觑,但此刻确实不是纠缠的时候,小姐的状况最要紧。

梅朵已经慌忙脱下自己的外袍,裹在颤抖不止的白露身上,和赶过来的顿珠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

白露被搀扶着,脚步虚浮,离开前,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救了她、却又让她感到无比压迫和困惑的陌生男人。

他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着她,纯黑的眸子里映着冰湖的冷光和她的身影。水珠从他短发的发梢滴落,划过他冷硬的脸颊。那张脸,英俊得极具侵略性,也冰冷得没有丝毫人情味。

见她回头,他的眼神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白露心头莫名一慌,连忙转回头,在梅朵和护卫的扶持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匆匆沿着来路返回庄园。她的心跳依旧很快,不是因为刚才的溺水,而是因为那个男人的眼神,和他怀抱残留的、滚烫而强硬的触感。

直到那抹踉跄的绯红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多吉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环抱过那纤细腰身的手臂,湿透的袖子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不属于湖水的清冷香气,像是某种精心调配的花露,混合着少女肌肤特有的、娇嫩的气息。

很软。很冰。也很……脆弱。

与梦中消散前那冰冷的触感,微妙地重合,却又因真实的体温和颤抖,而显得格外鲜活。

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在回味那短暂的触觉。

然后,他转身,走到白露落水的那片湖岸边缘,俯身,捡起了那顶被遗落的、做工精致的白色帷帽。帽檐的白纱湿透了,软软地垂着。他拿在手中,看了一眼,没有丢弃,也没有留下的意思,只是随手将其塞进了自己湿透的皮袍内袋。

接着,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湖岸塌陷处、白露留下的凌乱足迹、以及两名护卫方才站立的位置。最后,他抬头,望向白露一行人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高悬的日头。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再次隐入附近的岩石和灌木阴影中,动作迅捷如豹,湿透的衣物似乎并未对他的行动造成任何影响。他需要确认他们安全返回庄园,也需要……再看看。

约莫一刻钟后,他看到了庄园侧门打开,有人匆忙迎出,将那一行狼狈的人接了进去,门随即关上。

一切恢复平静,只有冰湖的水面,还荡漾着细微的涟漪,映照着蓝天雪山,仿佛刚才那场惊险的落水与救援,从未发生。

多吉从藏身处走出,站在冰湖畔,望着那片清澈冰冷的湖水,又望向庄园的方向。

娇弱,易碎,不谙世事。这是他对央金·白露的第一面,最直观的印象。与梦境中那空洞而决绝的身影,似乎毫无关联。

但真的是这样吗?

那粒朱砂痣的位置,分毫不差。那绯红的衣袍,是她日常的装扮。而她在水中濒死时那一刻的惊恐与无助,与梦中坠落前那空洞的眼神,是否在某种极端情绪下,有着相通之处?

更重要的是,桑结嘉措的关注,隐秘的商道,康定来的异常马帮……这一切,都像无形的线,缠绕在这个看似单纯的少女周围。

她究竟是无辜被卷入的棋子,还是这盘阴谋中,某个尚未显形的关键环节?

多吉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压了压,形成一个冷峻的弧度。

无论如何,他找到了她。不再是梦中虚无的幻影,而是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一碰似乎就会碎掉的存在。

这很好。

真实,就意味着可以触碰,可以探查,可以……掌控。

他最后看了一眼宁静的庄园,转身,朝着与庄园相反的方向,迈开步伐。湿透的衣袍在阳光下迅速蒸腾起淡淡的白汽,但他浑不在意,脚步沉稳有力,很快便消失在河谷另一侧的茂密山林之中。

冰湖初遇,猝不及防,却又仿佛宿命牵引。

他救了她一命。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从此安全。

恰恰相反,从被他那双纯黑冰冷的眼睛锁定那一刻起,她原本平静的、等待嫁往远方的命运轨迹,已然被一股更强大、更不可测的力量,蛮横地介入、扭转。

冰与火,强与弱,冷酷的探究与娇嫩的恐惧,在这片看似宁静的河谷中,完成了第一次无声而剧烈的碰撞。

余波,才刚刚开始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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