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溺爱的圆周(1/2)
晨光第七次染亮石屋窗棂时,多吉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起身,而是收紧手臂,确认怀中的重量。白露还在睡,脸埋在他胸前,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腰间,呼吸轻缓均匀。她的睡姿比前几日放松了许多,不再僵硬如石,而是带着沉睡的柔软。
多吉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晨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细小的光斑。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形成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睡梦中的她,褪去了白日的理性冷硬,显得脆弱而真实。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触碰蝴蝶翅膀。白露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像只寻找温暖的小猫。多吉的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晨吻。
这个吻很轻,但白露还是醒了。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睁开眼睛。刚醒的眼神有些迷茫,不像白日那样清明锐利,反而带着一丝罕见的柔软。
“早,”多吉的声音低沉而温暖。
白露眨了眨眼,似乎还在适应清醒的状态。她的目光落在多吉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试图坐起身。但多吉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没有松开。
“再躺一会儿,”他说,手掌轻轻按在她的腰侧,“今天没有紧急事务,宝宝可以晚点起。”
白露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分析这个提议的合理性。最终,她重新躺下,但身体依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她没有再靠进他怀里,只是平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多吉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她平静的侧脸。他的另一只手没有闲着,手指轻轻拨弄着她散在枕上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梳理着。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睡眠质量评估为良好,”白露回答,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深度睡眠占比提高,梦境活动减少。”
还是理性的数据汇报。但多吉注意到,她的声音比平时柔软了一些,语速也慢了一些。
“那就好,”他说,手指从她的发丝移到她的耳廓,轻轻按摩着耳后的穴位——那是索朗说的可以放松神经的位置。
白露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的眼睛依然看着天花板,但多吉注意到,她的呼吸节奏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你在做什么?”她问,声音依然平静。
“按摩,”多吉说,手指继续温柔的动作,“索朗说这个位置可以缓解头痛,促进血液循环。”
“我没有头痛。”
“预防性的,”多吉的声音很轻,“而且...我喜欢碰你。”
这句话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掩饰。白露转过头看他,眼中是纯粹的理性分析:“从行为学角度,频繁的身体接触可以增强伴侣间的联系。但从效率角度,过度接触会占用本可用于其他活动的时间。”
多吉笑了,不是苦笑,而是真正的、温暖的笑。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很短,但很温柔。
“那就当我效率低下吧,”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因为我就是想碰你,想亲你,想每时每刻都确认你在那里。”
白露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不是情感,而是一种理性无法完全解释的困惑。
多吉没有等她回应,他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衣柜前,他先拿出白露的衣服——不是那件灰色的长袍,而是一件藏蓝色的藏裙,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银色花纹,那是他特意让梅朵赶制的。
“今天穿这件吧,”他将衣服拿到床边,“颜色很适合你。”
白露坐起身,接过衣服检查:面料柔软,做工精细,装饰适度不过分。从实用角度评价,确实优于她常穿的那件灰色长袍。她点点头:“可以。”
多吉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那里,看着她换衣服。白露解开睡袍的系带,睡袍从肩头滑落。晨光中,她的身体洁白如雪,曲线优美流畅。她的动作平静而自然,没有任何羞涩或掩饰,就像在实验室更换工作服。
但多吉注意到,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的皮肤微微泛起了淡淡的粉红色——不是害羞,而是生理反应,是皮肤对注视的本能反应。
白露穿上内衣,然后是那件藏蓝色的裙子。裙子很合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曲线。她试图自己系背后的腰带,但设计比较复杂,她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我来,”多吉走到她身后,接过腰带。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背部,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暖和脊椎的曲线。
他系得很慢,很仔细,每个结都打得完美。系好后,他的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轻轻按在她的腰两侧,感受着裙料下身体的温度和轮廓。
“好了,”他在她耳边说,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廓。
白露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转过身,面对他,眼神清明:“谢谢。”
多吉看着她,晨光中的她穿着藏蓝色的裙子,黑发披散,美得令人窒息。他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
“宝宝,”他低声说,“你知道吗?每天早上看到你,我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白露看着他,理性分析这句话的含义和目的,但最终只是回答:“从统计学角度,每个人认为自己‘最幸运’的概率是均等的。但如果你有这种感觉,那对心理健康有益。”
多吉笑了,这次笑出了声。他摇摇头,松开手,转而牵起她的手:“走吧,吃早餐。”
早餐依然是多吉精心准备的。今天他做了酸奶布丁,上面撒着新鲜的浆果和蜂蜜。布丁盛在一个精致的木碗里,旁边配着一小束刚采的野花。
白露坐下后,多吉没有立刻坐到对面,而是站在她身边,开始为她梳头。他解开她披散的长发,用梳子慢慢梳理,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最珍贵的丝绸。
“我可以自己来,”白露说,但没有阻止。
“我喜欢为你梳头,”多吉说,手指熟练地将她的头发分成三股,开始编辫子,“记得吗?你以前总说,我编的辫子比你自己编的好。”
白露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然后回答:“根据记忆数据,确实有过这样的对话。但从实际操作效率看,我自己编辫子的平均时间为三分二十秒,你为我编辫子的平均时间为四分五十秒。所以从效率角度,并不优越。”
“但质量更好,”多吉说,完成了辫子的最后一截,用一根蓝色的丝带系好。他将辫子轻轻放到她肩前,手指顺势滑过她的肩膀,“而且,我喜欢这个过程。”
白露转头看着肩上的辫子,伸手摸了摸。辫子编得很整齐,松紧适中,确实比她平时自己编的要精致。她点点头:“质量确实更好。谢谢。”
多吉这才在她对面坐下,开始吃自己的早餐。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布丁,看着她偶尔抬眼看向窗外的表情,看着她无意识地用勺子刮碗壁的小动作...
饭后,白露准备去药房。多吉站起身,很自然地伸出手。这次,白露没有犹豫,将手放在他的手掌里。多吉的手指滑入她的指间,十指相扣,然后牵着她向外走。
院子里的阳光很温暖。梅朵正在晾衣服,看到他们牵手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识趣地没有打扰,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去药房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几个族人。多吉一一打招呼,但手始终没有松开白露的手。白露也没有试图抽回,只是平静地走着,偶尔回应族人的问候。
药房里,索朗已经在工作了。看到他们牵手进来,索朗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多吉老爷,白露夫人,早上好。”
“早上好,索朗,”多吉说,终于松开了白露的手,但手离开时,手指轻轻滑过她的手心,带着一丝不舍的留恋。
白露走到工作台前,开始今天的研究。多吉没有像往常那样在门外等候,而是在药房里找了个角落坐下,处理部落事务。他的位置很好,一抬头就能看到白露工作的样子。
上午的工作很顺利。白露分析了一种新药材的药性,索朗记录数据,两人不时低声讨论。多吉处理着文件,但耳朵始终听着那边的对话,眼睛不时看向白露专注的侧脸。
中午时分,梅朵送来了午餐。多吉端着托盘走到白露身边:“先吃饭吧。”
白露点点头,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到桌边坐下。多吉在她身边坐下,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对面。他先为白露盛汤,然后撕开烤饼,泡进汤里,动作自然流畅。
“我自己来,”白露说,伸手想接过碗。
“让我来,”多吉按住她的手,声音很轻,“我喜欢照顾你。”
白露看着他,眼中是纯粹的困惑:“从效率角度,自己进食更快捷。而且,频繁的依赖会降低自理能力。”
“那又怎样?”多吉微笑,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到她嘴边,“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都愿意。”
白露看着他,又看看递到嘴边的汤,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张开嘴。多吉将汤喂进去,看着她咀嚼吞咽,眼中满是温柔。
一勺,两勺,三口...多吉耐心地喂着,不催促,不急躁。白露也很配合,虽然没有表现出享受,但也没有抗拒。她的眼睛偶尔会看向多吉,眼神中有着复杂的情绪——不是情感,而是一种理性无法完全解释的接受。
喂完最后一口,多吉用餐巾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汤渍。他的手指停留了片刻,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
“好了,”他说,声音低沉,“下午想做什么?继续研究,还是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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