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荒野行动中（2/2）

“莫家生。”莫道行用了化名。

“莫家生？你这名字还挺直白的。行，跟上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他指了指队里一个瘦高的年轻队员，“竹笋会盯着你。不是针对你，是所有临时入队的人都这待遇。荒野上，鬼东西扮人的把戏太多了。”

叫竹笋的队员冲莫道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眼神没笑。

莫道行点头表示理解。他注意到，烈阳鸟队在收拾山魈素材时，特意切下了头骨的一部分——那正是烙印所在的位置。但他们做得很自然，像是常规的“晶核采集”，如果不是莫道行提前感知到烙印，根本不会怀疑。

队伍重新上路。老刀走在最前，猴子“陪着”莫道行走在中间，其他队员分散两侧和后方，标准的警戒队形。

路上，老刀主动搭话：“你说你们队在清理淤积点？哪个区域？”

“东南边，旧工业园附近。”莫道行随机选了个地方。

“工业园……”老刀若有所思，“那边最近确实不太平。上周‘玉衡’队在那里折了两个人，说是遇到了会模仿队友声音的鬼东西。你们遇到的是什么？”

“怨念聚集体，能让人出现身体出现溃烂错觉以及感同身受的痛苦。”这是鬼物常规的攻击方式，幻象加感官扭曲。

老刀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莫行一眼，“你们怎么会被怨念聚集体打得落荒而逃？”

“很强，具有三将层次的实力。”

“咱们这次只是清理游魂，还有节点周围的集群荒兽。”

莫道行点头，继续套话：“交通线的游魂很多吗？需要专门清理？”

“多，而且越来越多。”老刀接过话头，声音沉了些，“磁浮列车上有活人生气，就像黑夜里的灯塔。游魂虽然没脑子，但本能会被吸引。而且列车运行时会逸散出各种情绪——通勤的烦躁、离别的伤感、重逢的喜悦……对游魂来说，这些情绪能量很新鲜”

他踢开路上一块碎石，继续说：“游魂聚集多了，会自然形成‘魂巢’。魂巢会吸引更厉害的鬼东西，甚至可能孕育出新的意识。所以联盟要求定期清理，把风险掐灭在萌芽。”

“为什么不干脆关闭交通线？”莫道行明知故问，发表见解。

老刀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关闭？你知道天南市每天有多少人靠磁浮线通勤吗？知道多少物资靠它运输吗？关了线，城市立马半瘫痪。再说——”他指了指灰雾笼罩的天空，“这世道，人需要流动，需要看到其他地方还在运转，需要相信生活还能继续。交通线不只是路，还是人心里的‘秩序还在’的信号。”

莫道行默然。这个刀疤脸的荒野队长，看问题比他预想的要深。

一个小时后，队伍抵达目标区域。这里是磁浮高架桥的一个检修节点，桥墩高大粗壮，桥面在灰雾中若隐若现。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的维修设备和零件，荒草长得有半人高。

“游魂主要在桥墩背阴面和地下检修通道。”老刀快速布置任务，“香菇、辣椒，你们去东侧桥墩；草莓、蓝莓，西侧；”

他看向莫道行：“你和竹笋一起，但只负责警戒，不用出手。竹笋，看好他。”

竹笋笑嘻嘻地应了声：“莫哥，跟着我就行。地下通道有点绕，别走丢了。”

莫道行点头。他知道，所谓的“看着”，既是防备，也是测试。

起风了，精神力铺开，发现有大约二十多个游魂正在向这边飘来，它们的能量强度很低，连让普通人做噩梦都勉强。

它们没有实体，但聚集多了会让温度下降，产生‘阴风’。

会让人突然觉得脖子发凉。

“你们经常清理这种地方吗？”莫道行问。

“每周至少一次。”竹笋说，“别看这些游魂现在弱，如果不管，它们会互相吞噬，最后可能养出个‘怨灵’之类的麻烦玩意儿。上个月在北线，就有一个节点没及时清理，养出了更强大的怨灵。”

竹笋发现了怨灵，利用特制的低频噪音，同时利用一些银色粉尘。粉尘在空中扩散，接触到游魂的灰影时，发出“滋滋”的微响。

“你看了天南事务局这两天的公告了吗？老刀特别讨厌那些高高在上的‘高知人才’。他说，有些人在安全区里夸夸其谈，说什么‘代价’‘取舍’，但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些‘代价’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莫道行没有说话。疫鬼事件公开后，那些为陈博文辩护的声音，那些说“人才难得”“初衷是好的”的论调。

“休息十分钟，然后检查一下周边有没有漏网的，没有就返程。”老刀说完，走到莫道行身边，递过来一管营养剂，“补充点能量。下午的路还长。”

莫道行接过，道了声谢。

老刀在他旁边坐下，看着灰雾弥漫的荒野，忽然说：“莫兄弟，你身手应该不错。”

莫道行心中微动，面色不变：“为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