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没人在喊,但都在写(2/2)
他鬼使神差地将右手按在核心阵眼上,脉搏的跳动竟顺着金纹爬进战车关节。
咔啦——
战车钢铁铸就的双臂缓缓抬起,手肘弯曲成奇异的弧度。
陈七看着那动作,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黑市抄的《火影秘录》残页——里面画着忍者结印的手势。
他没学过查克拉,但此刻战车的双臂却像被什么推着,结出最后一个印。
低频的震荡波从战车胸口扩散开。
陈七听见空气里传来蜂鸣般的响,工坊外的槐树叶子簌簌往下掉。
他凑近窗边,看见三十里外的山坳里,原本凝聚的灾雾突然散了——那里正在成型的灾眼,被这道震荡波搅得支离破碎。
与此同时,西域的戈壁滩上,老驼师正把账本翻得哗哗响。
他裹着老羊皮袄蹲在篝火旁,火光映得账本边缘的焦痕泛红。
三天前商队路过沙陷古城时,他听见风穿过残塔的声音,随手在账本上记了串音符。
此刻那些音符旁,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听风的人,也是风的一部分。
老驼头,发什么呆呢?赶驼的小年轻踢了踢他的羊皮靴,灾雾又往东边挪了,再不走咱们要困在沙暴里了。
老驼师没应声。
他摸出腰间的驼铃,按照账本上的音符摇起来。叮铃,叮铃——第一声响起时,远处的沙陷古城突然震了震;第二声,古城外围的沙坑开始回填;第三声,整座被埋了百年的城池竟浮出沙面,城墙缺口处渗出淡金色的光,像给灾雾砌了道墙。
神了!小年轻瞪圆了眼,这铃铛......
不是铃铛神。老驼师摸着账本上的小字,喉咙发紧,是风记得咱们的声音。
东海的潮声里,阿福嫂正攥着渔网直喘气。
她和十几个渔妇在船尾补网,晨光透过网眼洒下来,照得网绳上的水珠子亮晶晶的。
不知何时,那些她们补网时随口哼的歌谣,竟顺着线脚爬进网眼,变成细小的金纹。
阿福嫂!看水里!船老大突然喊。
阿福嫂探头,看见海面上有个黑黢黢的漩涡,正像张巨口要吞船。
可当渔网垂进水里的刹那,漩涡突然顿住了。
网眼里的金纹亮得刺眼,像撒了把星星,漩涡被网住的地方开始结冰,从中心往四周蔓延。
这是......阿福嫂摸着网绳上的金纹,想起昨夜补网时,她对着海平线说:咱们祖祖辈辈靠海吃饭,可不能让海被邪魔吞了。原来她的话,网绳记住了。
永安村的夜渐渐深了。
韩九娘坐在灶前,望着干涸的血字发呆。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掀起她鬓角的碎发。
她听见外面有脚步声,是王二婶端着热粥进来了。
九娘,喝口粥吧。王二婶把碗放在灶台上,刚才我去村头看了,金纹墙比前日还结实。
韩九娘捧起碗,热粥的香气混着灶膛的烟火气,熏得她眼睛发酸。婶子,你说......她吸了吸鼻子,晓组织的那位代行者,是不是早就知道咱们能行?
王二婶蹲下来,摸了摸灶台上的血字:他给咱们的不是法术,是胆气。
就像我家那小崽子,以前被狼吓破过胆,后来我天天跟他说别怕,你比狼壮,现在他能自己上山打兔子了。
韩九娘笑了,眼泪却掉在粥里。
她望着窗外的金纹墙,那些光纹正随着村民的鼾声起伏,像在呼吸。
而在更遥远的东方,天际那道竖瞳般的裂痕,正渗出一线极淡的金芒,像被谁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
没人知道这线金芒意味着什么。
但韩九娘突然想起,三天前她在灶膛里烧过张纸条,上面写着:等灾过了,我要带囡囡去看春天的桃花。此刻,她仿佛听见地底传来回应,细弱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