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灯灭了,火才开始烧(2/2)
三年前他在破庙避雨,撞见晓组织的人救了被山匪围的商队。
为首的女忍者甩着水袖,袖中飞出的苦无精准挑断每个山匪的刀绳。
那时他蹲在草堆里,攥着半块冷馍,心里默念:我要是能挡在别人前面就好了。后来这念头成了每晚睡前的祷词,我不求活,只求挡一息。
炭条在阵盘上划动的声音像刮骨头。
陈七咬着牙,把那句祷词拆成,每个字都戳进青铜里。
护心镜突然震了震,里面的纸灰——是他三年来每夜烧的祷词灰烬——竟飘起来,绕着新刻的咒文转圈。
咔嚓!头顶屏障的裂痕突然停住了。
陈七抬头,看见百丈屏障不仅没碎,反而往外卖了十步,把东边废弃的染坊也罩了进来。
可他的右臂突然剧痛,低头一看,青筋像蛇一样鼓起来,皮肤下全是紫斑——经脉寸断的疼从指尖窜到后颈,他闷哼一声,血顺着操纵杆滴进核心阵眼。
这股热流顺着地脉往北窜。
永安村的韩九娘突然抬头,她怀里的囡囡红印烫得更厉害了。
她望着逐渐稳固的金纹墙,突然笑了,眼角却挂着泪:原来不是我们在撑,是我们在教它......怎么听人说话。
极北冰原的雪突然停了。
那道追着天灾南行的金芒沉进地底,在古老祭坛下的密室里,一块蒙尘千年的石碑突然泛起光。
碑面浮现出和晚安屋木雕面具一样的无脸轮廓,碑文缓缓爬出来:当无人称王,门即永恒。
与此同时,十九国三百余个角落。
在西域驼队的帐篷里,在东海渔船的甲板上,在北地矿洞的灯影里,曾梦到蹲灶边说话的代行者们同时睁眼。
他们手中不知何时多了炭笔,在羊皮纸、船板、矿壁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符号——这些符号像活了一样,顺着风、顺着水、顺着地脉连起来,织成张看不见的网。
第七日的黄昏来得格外早。
永安村的金纹墙还在撑着,但裂痕深处的轰鸣更沉了,像有什么大家伙在撞门。
韩九娘把囡囡递给老周叔,蹲下来摸了摸地面——青石板下的地脉在震颤,比昨日更急。
她抬头看天,裂痕边缘的腐雾里,似乎有什么黑影在蠕动。
九娘,地动了?老周叔抱着娃,声音发颤。
韩九娘没说话。
她望着村外的山,山脚下的岩层正渗出细密的裂缝,有阴寒的风从里面钻出来,卷着腐叶打旋。
她摸了摸怀里的陶瓮,里面还剩半瓮村民的话——够不够再撑一夜?
没人知道。但她知道,今晚可能比昨天更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