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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最后一个守灶人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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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如刀,卷着第一捧碎玉般的雪沫,敲打在枯黄的草叶上,发出细微而密集的沙沙声。

叶辰裹紧了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本色的旧袍,在山岗的背风处停下了脚步。

这里,恰好能将山脚下那个小小的村落尽收眼底,那缕在黄昏中显得格外温暖的炊烟,正是从“晚安屋”的烟囱里升起的。

他没有再向前一步,仿佛村口有一道无形的界碑,将他与那片温暖隔绝开来。

他转身走入身后的松林,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砍伐枯枝,剥去树皮,用粗糙的藤条捆扎,不过半日,一座仅能容纳一人蜷缩的简陋柴棚便在林间悄然立起。

他从行囊中取出那口跟随他多年的旧铁锅,架在三块石头上,引来山泉,点燃枯枝。

火焰舔舐着锅底,升腾起白色的雾气,驱散了周遭些许寒意。

日子便这样一天天流过。

他每日清晨入林,采摘那些只有他认识的、带着苦涩气息的草药,投入锅中,用文火慢慢熬煮。

汤色清淡,气味寡淡,既不香,也不诱人。

他从不叫卖,甚至连一块写着“施汤”的木牌也无。

柴棚就那样沉默地立着,像林间一块会呼吸的岩石。

起初,并无人留意。

但随着冬日渐深,风雪愈紧,往来的行商走卒、逃难的流民,总有那么一两个被冻得嘴唇发紫、腹中空空的人,会被那一口锅里不灭的微火和袅袅的热气吸引。

他们试探着靠近,柴棚里的人影便会一言不发地站起,用一只缺了口的陶碗盛满热汤,默默递出。

那汤入口微苦,而后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暖流顺着喉管滑入胃中,足以驱散半身寒气。

饮罢,递还空碗,棚中人也只是点点头,转身继续添柴,自始至终不发一语。

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人敢多问。

这沉默带着一种令人敬畏的疏离感,仿佛任何言语都是对这份宁静的亵渎。

终于,一个曾在永安村受过恩惠的老者认出了他。

老者看着那张被风霜刻画得愈发沉默的脸,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他记起了那个在“晚安屋”中,用一个个故事为绝望之人点亮心灯的守灶人。

他双膝一软,便要跪下叩谢当年的再生之恩。

然而,他的膝盖还未触及冰冷的土地,叶辰便已如鬼魅般侧身避开,对他轻轻摇了摇头,随即转身,毫不留恋地消失在愈发深邃的林海之中,只留下老者在风雪中错愕不已。

消息就这样在小范围内传开了。

人们知道,那个传说中的守灶人回来了,但他不想见任何人。

这一夜,雪下得尤其大,鹅毛般的雪片遮天蔽日,将整座山林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道路与沟壑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一个少年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挣扎,他本是附近村落的猎户之子,为追一只雪狐而迷了路,此刻已是筋疲力尽,寒意像无数根冰针刺入骨髓。

就在他意识将要模糊之际,他看到了林中那一点微弱的火光。

那火光如豆,却是他此刻唯一的希望。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跌着冲到柴棚前。

叶辰并未惊讶,只是默默地将火拨得更旺了一些,又递过一碗滚烫的草汤。

少年捧着温热的陶碗,贪婪地喝着,身体的僵硬感渐渐褪去。

他抬起头,借着火光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沉默的男人。

男人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没有星辰的夜空,仿佛承载了太多故事,却又选择将它们全部封存。

“您……”少年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因寒冷和紧张而微微发颤,“您是不是‘零’?”

叶辰添柴的动作微微一顿,那 едва可察的停滞,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少年见他没有否认,胆子更大了一些,急切地说道:“我爹……我爹曾是‘晓’组织的敌人。他临死前,反反复复念叨一件事,他说……那个杀了他的人,其实给了他最后的体面。他让我记住,‘零’不是一个纯粹的刽子手。”少年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那是长久以来的困惑、对父亲的怀念,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火光在叶辰的脸上跳跃,明暗交替。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尊石像,任凭少年的话语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风雪在棚外呼啸,像是亡魂的呜咽。

良久,良久。

久到少年以为他永远不会开口时,一个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才从他的喉间挤出:“我不是‘零’。”

少年一怔。

叶辰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跳动的火焰,望向棚外的无尽黑暗,声音里带着一种彻骨的疲惫:“我只是个……还没学会闭嘴的人。”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了少年的心上。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父亲口中的“体面”,或许并非指死亡的方式,而是指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有人倾听了他一生的不甘与悔恨。

那个被称为“零”的传奇杀手,其最可怕的武器,或许从来都不是刀刃,而是言语,是那能剖开人心防线,让灵魂无所遁形的倾听。

少年怔怔地望着叶辰,心中那股压抑了多年、因父亲的“敌人”身份而产生的怨恨与羞耻,竟在这一刻,悄然松动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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