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铃响三声才许进(1/2)
风雨侵蚀不了青石屋檐,岁月也未曾在黄铜铃铛上留下任何斑驳。
它就那样静静地挂着,像一颗凝固在时间里的琥珀,包裹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永安村的村民们对这间突然出现的石屋和那个沉默寡言的屋主叶辰充满了敬畏。
孩童们绕路而行,大人们则在远处窃窃私语,猜测着屋檐下那块青石板上刻着的古怪规矩。
“欲言者,候铃响三声;言毕者,抚铃一下;妄闯者,无汤可饮。”
这三行字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结界,将好奇与试探都挡在了门外。
数日过去,石屋门前冷冷清清,只有叶辰规律的劈柴声和锅中汤水翻滚的咕噜声,偶尔伴着风吹过时,铃铛发出的那一声孤独的轻吟。
直到第七天,一场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一个身影佝偻的老翁,披着湿透的蓑衣,踉跄着来到石屋檐下。
他双膝一软,对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直直跪了下去,浑浊的老泪混着雨水,在满是沟壑的脸上纵横。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只铜铃,仿佛那是他此生最后的救赎。
叶辰在屋内听着雨声,并未开门。
一夜无话,只有雨打屋檐的单调声响。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雨势渐歇,那只始终沉寂的铜铃,在无风的清晨里,忽然“叮”地响了一声。
老翁枯槁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他等了许久,第二声铃响姗姗来迟,清脆而悠远。
老翁的呼吸变得急促
当第三声“叮”的脆响终于落下时,仿佛一道无形的闸门在他心中开启。
老翁再也抑制不住,颤抖着声音,对着那只铃铛,像是对着九泉之下的儿子哭诉:“我儿……你临走前写给你媳妇的信,还没寄出去啊……你说你藏在了城西老槐树下第三块砖石底下,让她……让她别等了,找个好人家……我……我没敢告诉她啊……”
话音刚落,那铜铃仿佛听懂了他的悲痛,轻轻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绵长的嗡鸣。
老翁如蒙大赦,对着石屋重重磕了三个头,蹒跚着离去。
次日清晨,城南乱葬岗一座新添的无名孤坟前,不知被谁放上了一封信纸泛黄的家书,信口的火漆印完好无损,只是被晨露打湿了边角。
这件事如同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悄然扩散开来。
晚安屋非但不会害人,反而能为逝者传递遗愿的说法,在旅人和绝望者之间不胫而走。
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他们或为亲人,或为挚友,或为自己心中无法释怀的执念。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恪守着那块青石上的规矩——铃未响三声,绝不开口,更不踏入石屋半步。
如此神异之事,自然也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有人断言这是某种邪门的灵阵,以倾听为饵,诱捕游魂,滋养邪物。
一支隐秘的宗门势力派出了门下最擅长伪装和潜伏的密探,扮作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潜伏到了晚安屋附近。
那密探在街角蜷缩了整整七天。
他看到叶辰每日的生活简单得近乎枯燥:清晨劈柴,上午煮汤,午后便坐在门槛上擦拭一只不知名的卷轴,偶尔有旅人得到铃响的许可,上前倾诉,叶辰也只是静静听着,从头到尾,密探未曾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更不用说布设灵阵的痕迹。
这里就像一个普通的善堂,唯一的区别是,施舍的不是食物,而是倾听。
第八夜,狂风裹挟着暴雨再度来袭。
密探被淋得浑身湿透,牙关打颤,只能缩在墙角最深处躲避风雨。
就在他冷得快要失去知觉时,耳边清晰地传来了三声铃响,“叮、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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