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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谁在听风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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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惊疑并非源于恐惧,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茫然,仿佛世界赖以运转的某根基石被悄然抽走,万物仍在原位,却失去了应有的分量。

这场被后世称为“失名症”的无声瘟疫,便是从这根基石的崩塌处开始蔓延。

最先是街头巷尾的孩童,在玩着扮演英雄的游戏时,突然卡住,那个曾经如雷贯耳的名字在舌尖滚了又滚,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接着是说书人,讲到那段风云激荡的岁月,总会以一句“那位大人”含糊带过。

最终,连最严谨的史官在修撰典籍时,面对那段空白,也只能落下“昔有之团”四个字,笔尖的墨迹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虚空。

万物褪色,记忆成沙,唯独永安村的月咏,她的存在如磐石般清晰。

她依旧不说一字,但她的沉默本身,已成为一种语言,一种力量。

叶辰消失后的第三个月,通往永安村的土路被踩得结实,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不为祈求,不为问卜,只是为了在她身边静坐片刻。

商贾放下算盘,士兵解下佩刀,妇人停下针线,在共耕园的田埂上,在月咏居住的茅屋外,在村口的溪流边,安静地坐着。

他们看着她每日拂晓,当第一缕晨光亲吻大地时,走进那片被命名为“共耕园”的田地,轻轻抚摸第一株从沉睡中醒来的“心菜”。

那姿态,仿佛在倾听一个世界的脉搏。

有人称她为“守默圣女”,有人唤她“无言师”,她皆不予回应。

京都,织坊之内,小南收到了那封无字的信笺。

它实为一片染血的布条,来自遥远的南方边境,带着戍卒的汗味与烽火的焦灼。

她平静地将其浸入一盆特制的药水中,清澈的水面泛起涟漪,一行细小的暗红色绣纹缓缓浮现:“监田司欲焚心菜,谓其惑乱民心。”布条上的血,是信使的血。

小南将布条捞出,放在掌心,那一行字仿佛烙铁,烫得她心口一阵紧缩。

她没有流露出丝毫惊慌,只是眼中那片湖蓝色的平静下,骤然掀起了惊涛。

当夜,她打开了尘封多年的箱笼,取出了压箱底的三百匹素绢。

这些素绢本是为某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婚礼准备的,如今却要用在另一场无声的战争中。

月光如水,洒满织坊,她坐在织机前,剪下一缕长发。

发丝为线,指甲为针,她开始刺绣。

没有图样,所有的构图都在她心中。

一针下去,是老农饱经风霜的脸;一针上来,是孩童清澈无邪的眼。

她不眠不休,指尖磨破,血珠渗出,混着月光与发丝,一同织入画中。

七天七夜,一幅巨大的《百人默耕图》在她手中诞生。

画中没有神只,没有英雄,只有上百个男女老少围坐一圈,人人手中捧着一片空白的菜叶,脸上却都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微笑。

那微笑,仿佛在说,答案不在别处,就在我们自己心中。

她命人将此图连夜送往京都,悬挂于最高的城门之下。

监田司主官张敬,当晚便看见了那幅图。

他嗤之以鼻,认为这是妖言惑众的又一铁证。

然而,夜里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站在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菜园里,每一株心菜都长得比人还高。

四面八方传来低沉的私语,汇成一股洪流,反复拷问着他的灵魂:“你说的话,真的是你想说的吗?”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猛然惊醒,冷汗湿透了官袍。

他点亮烛火,彻查自己历年来的所有奏折,从弹劾政敌的激昂陈词,到粉饰太平的溢美之词,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真的从未写过一句真心话。

那些文字,是皇帝想看的,是同僚想听的,是利益需要的,唯独不是他自己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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