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我走进地心那天,人间还在争谁穿对了黑袍(2/2)
他们并不知道那些符号背后沉重的历史,只是从流传的故事中,觉得“那些穿黑衣的人很酷”。
小南没有阻止,也没有纠正。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支特制的墨笔,递给了其中一个画得最起劲的少年。
“用这个试试。”
孩子们好奇地接过墨笔。
当笔尖接触到岩壁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笔尖蕴含的“真言潮汐”微粒被激活,那乌黑的墨迹竟化作流光,将平面的涂鸦变成了立体的、跃动的实战影像!
一个孩子无意间画出了一个漩涡状的面具,下一秒,一股无形的斥力以图画为中心猛然爆发,将周围的碎石尘土尽数推开。
那正是佩恩施展“神罗天征”时的微缩全过程。
孩子们爆发出兴奋的欢呼,更加起劲地涂鸦起来,岩壁上光影交错,一个个早已逝去的招式,以一种稚嫩而充满活力的方式被重现。
小南看着那一片跃动的光与影,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微笑。
“传承从来不是一字不差的复制,”她轻声说,“而是在一代又一代的误解中,获得新生。”
与此同时,在大陆另一端的沙漠废墟深处。
被称为“影工”的男人正坐在一片由无数线路和屏幕构成的地下共鸣阵中央。
他负责监控着整个地脉网络的异常波动。
突然,所有仪器的警报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
一股前所未有的共鸣波动,正从地壳极深之处传来。
那不是能量爆发,也不是地质活动,而是一段被高度加密的信号,正在被人强行上传。
“是谁?!”影工脸色剧变,双手在控制台上化作残影,拼尽全力试图解析这段来自地心的信号。
数据流如同狂暴的瀑布,几乎要冲垮他构建的所有防火墙。
在系统崩溃前的最后一刻,他拼尽全力,仅仅识别出了两个字。
“我在。”
紧接着,共鸣阵的所有设备,上百块屏幕,在一瞬间全部熄灭,陷入死寂。
只有中央主屏幕上,闪过了最后一行冰冷的小字:“影域移交,勿寻。”
影工怔怔地立在黑暗中,良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从暗格中取出一枚备用的能源核心。
他没有用它来重启设备,而是走到基地的最深处,将它埋入了更深的沙层之下,仿佛在举行一个告别的仪式。
“原来……”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与敬畏,“真正的‘零’,早就学会了如何彻底地消失。”
地心深处,岩浆的海洋。
叶辰走出了那条无尽的阶梯,眼前豁然开朗。
他正站在一座悬浮于赤红色熔岩湖之上的巨大黑色祭坛上。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将他的黑袍吹得猎猎作响。
祭坛的结构极其简单,中央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尊高达数十米的无面神像。
神像没有五官,没有肢体细节,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仿佛象征着任何一种可能。
而在神像的胸口位置,有一个与他手中骨哨形状、大小、纹路都完全契合的凹槽。
那里,就是终点。
他一步步走向神像,脚下的祭坛石板冰冷异常,与周围的酷热形成鲜明对比。
他能感觉到,整个祭坛,整个熔岩湖,甚至这片地心空间,都在因为他的到来而微微颤动,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即将苏醒。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骨哨,对准了神像胸口的凹槽。
只要将它插入,一切或许就将结束。
然而,他的手臂却在半空中迟滞了,迟迟未能落下。
就在此时,神像背后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忽然像水面一样微微扭曲起来,一个低沉、古老、不带任何感情的回响,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你来了……第十九任守门人。”
叶辰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守门人?
第十九任?
他终于明白了。
从他得到骨哨的那一刻起,他所追寻的真相,所谓的“晓”的最终宿命,根本不是终结什么,而是一个早已设定好的轮回陷阱。
历代那些试图探究世界真相的觉醒者,最终都走到了这里,成为了这陷阱的一部分。
而此刻,他必须做出决定——是填补那个空缺,成为新的神,新的“守门人”,延续这个循环;还是……用自己的方式,砸碎这座祭坛,让这个世界,获得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熔岩的火光映照着他的脸,明暗不定。
他的手指缓缓收紧,那枚白色的骨哨在他掌心发出了细微而急促的嗡鸣,仿佛在催促,又仿佛在哀鸣。
抉择,即将落下。
而那个声音,似乎洞悉了他的挣扎与决意,在空间涟漪中再度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说不清是悲悯还是嘲弄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