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我交出刀那晚,孩子教我怎么哭(1/2)
雾气尚未散尽,寒镜池广场上却已聚满了人。
他们没有喧哗,没有庆贺,只是自发地围坐成一个个松散的圆圈,像是要把那些在恐惧中中断的、未曾说完的往事,在这一刻重新拾起。
篝火被重新点燃,跳跃的火焰映着一张张劫后余生的脸,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与低沉的叙述声。
叶辰独自坐在最外围的一处石阶上,与篝火的热闹隔着一层薄薄的冷雾。
左臂的绷带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暗红的颜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没有人上前来为他更换包扎,这不是疏忽或冷漠,而是一种无声的默契。
他们不再将他视为那个无所不能、永远冲在最前面的“首领”,一个需要被仰望的符号。
他流血,他疲惫,他终于变回了他们中的一员。
一个瘦小的身影穿过人群,缓缓走到他面前。
是那个接过“断火刃”残片的男孩。
他蹲了下来,仰头看着叶辰,然后举起了自己那只依旧沾着干涸血迹的小手,轻轻地、试探性地伸向叶辰的伤口,声音稚嫩而认真:“你流血了。”
叶辰想扯出一个笑容,告诉他没事,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透了苦水的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微微点头。
男孩似乎看穿了他伪装的平静,小手转而向上,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叶辰冰冷的脸颊,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你为什么不哭?那天在火堆边,你也这样,明明很疼的。”
一句话,像一根滚烫的针,刺破了叶辰用尽全力维持的坚冰。
与此同时,高台之上,月咏的身影孑然而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她闭着双眼,太阴灵体前所未有地活跃,将整个广场的情绪流动尽收心底。
她感知到悲伤、迷茫、庆幸,以及一种前所未见的、正在缓缓滋生的力量。
她惊讶地发现,每当圈中有一个人颤抖着吐露出深埋心底的痛苦,而周围的人们只是静静地、不加评判地倾听时,那个叙述者眉心处残留的“梦蚀烙印”银纹,便会极快地由银转为一抹柔和的淡金色,随即如晨雾般消散无踪。
不是药剂,不是阵法,更不是任何高深的术法。
是共鸣。
是当一份痛苦被另一颗心灵真正看见并接纳时,所产生的最原始、最纯粹的救赎之力。
月咏猛然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撼与明悟。
她立刻通过灵讯向各地分部下达了一道颠覆性的命令:“所有分部,立刻停止‘痛忆药剂’的发放与使用。所有资源,优先投入‘共痛屋’的修建。记住,屋子不需要华丽,只需要能让人安心坐下,说出心里话。”
下达完命令,她望向下方那一簇簇温暖的篝火,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过去的自己告别:“原来我们一直都错了……真正的救赎,不在于对抗痛苦,而在于我们终于敢于承认,并允许软弱的存在。”
北区的隔离带边缘,小南正进行着最后一轮巡视。
忽然,她眼角瞥见一个身影跪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
她心中一凛,瞬间认出那是曾第一批签署“弃神书”的老兵,意志力极为坚定。
难道是“神格种子”还有残余?
她指尖微动,无形的查克拉丝线已蓄势待发。
可当她靠近时,却听清了老兵口中含混不清的喃喃自语:“我不该不信的……他……他流血为我们加冕……”
小南的动作顿住了。
她察觉到,这并非神力侵蚀的迹象,而是某种长期压抑的情感,比如极度的愧疚,在精神支柱崩塌后引发的彻底崩溃。
她缓缓收起了查克拉丝线,没有选择强行制伏,反而走到老兵身旁,盘膝坐下,声音轻得如同耳语:“你说的是哪一场战斗?”
那老兵猛地抬头,浑浊的双眼在看到小南平静的脸庞时,泪水瞬间决堤。
他像是找到了一个等待了十年的出口,语无伦次地诉说着,在十年前的一场惨烈战斗中,为了独自活命,他如何抛弃了重伤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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