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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地脉悲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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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阶梯仿佛没有尽头。

向下,再向下。石阶粗糙冰冷,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每踏下一步,从下方涌上的冰寒气息就更浓郁一分,那气息中混杂的“悲伤”也愈发清晰可辨——那不是人类的悲伤,而是更加宏大、更加原始的东西,如同大地本身在久远年代遭受重创后遗留的痛苦记忆。

凯文肩头的“碎嘴”魂火稳定燃烧,幽蓝的光芒勉强照亮前方五六级台阶。骷髅头此刻异常安静,连它那喜欢吐槽的习惯都消失了,只有眼眶中的火焰微微摇曳,仿佛在专注地“倾听”着什么。

“它说…道里产生轻微的回音,“不是一种声音…是很多…很多种…叠加在一起…冰川移动的摩擦…地壳断裂的轰鸣…还有…生命冻结时最后的脉搏…”

他的描述让维特握紧了手中的短斧。年轻战士将刚刚获得的冰霜纹章紧紧贴在胸口,那枚带着战斧轮廓的纹章散发着冰冷的锐气,为他驱散着周围环境中无孔不入的负面情绪侵蚀。

李明走在最前,脖颈上的纹章散发着柔和的冰蓝光晕,将左肩永寂标记的刺痛感压制到最低。他的解析系统全力运转,不断扫描着周围环境:

“当前深度:约地下三百米…空气温度:零下四十一度…冰嚎法则浓度持续上升…检测到高维度精神能量残留波动…波动频率与冰核能量频率匹配度92%…推断:正在接近‘自然之间’核心区域…”

“警告:检测到非标准空间曲率…该区域疑似遭受过大规模法则冲击,空间结构存在‘记忆性创伤’,可能引发感官错乱或时空感扭曲…建议保持精神锚定…”

精神锚定…李明深呼吸,将意识集中在左手的“熔火之缚”和右手的“冰封低语”上。两枚戒指传来截然不同但都真实不虚的触感,如同在狂暴海洋中握紧的两根缆绳。

又向下走了大约十分钟。

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豁然开朗。

但这“开朗”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更深的窒息感。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地下空洞边缘。空洞呈不规则的球形,直径可能超过千米,顶部是倒垂的、密密麻麻的冰棱,如同巨兽的牙齿。空洞的岩壁并非普通的岩石,而是一种半透明的、仿佛冰晶与矿物融合而成的物质,内部有无数细密的光脉在缓缓流动,如同大地的血管与神经。

而空洞的底部…

没有地面。

只有一片“凝固”的景象。

那是一片被瞬间冻结的古代森林。高达数十米的巨树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枝叶舒展,但一切都被包裹在纯净无瑕的冰层之中,连最细小的叶片脉络都清晰可见。树木之间,冻结着各种奇异的生物——有些像放大版的麋鹿,有些像披着鳞甲的熊类,还有一些根本无法归类、如同神话中走出的生物。它们同样被冰封在最后一刻的动作中:奔跑、仰头、相互依偎、或是惊恐地望向天空。

整个森林,连同其中的一切生命,都被永恒地定格在了某个瞬间。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寒冷,只有寂静,只有那股弥漫在整个空间中的、令人心碎的“突然终结”之感。

“这就是…冰核第一次失控时…”凯文的声音在颤抖,他肩头的“碎嘴”魂火剧烈摇曳,“瞬间冻结…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维特怔怔地看着下方的冰封森林,喉咙发紧。他见过死亡,见过战斗后的血腥战场,但眼前这种规模的、静谧到极致的“死亡”,却带来另一种层面的恐怖——那是自然伟力毫无道理、毫无情感的抹杀。

李明的解析系统疯狂记录着数据:

“场景分析:大规模瞬间深低温冻结现象…能量释放模式符合冰嚎法则‘绝对零度波’理论模型…冻结时间推测:第一纪元中期…”

“生命迹象扫描:所有生物组织细胞结构完整,但生命活动完全终止…神经信号残留检测:检测到高强度恐惧/痛苦情绪烙印…情绪烙印已与环境能量融合,形成持久性精神污染场…警告:长时间暴露可能导致共情性精神创伤…”

精神污染场…李明立刻意识到这不仅仅是“观看”一个历史场景那么简单。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只动物,它们被冻结时的最后情绪,都像录音一样被保存在环境能量中,无意识地持续播放着。

“看那里。”维特指向空洞中央。

在冰封森林的中心,有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那里没有树木,地面呈放射状的龟裂,裂痕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冰蓝色晶体柱。晶体柱高达二十余米,直径约五米,内部有无数光点在缓慢旋转,如同一个微缩的星系。晶体柱表面延伸出无数条发光的脉络,像树根一样扎入周围冰封的地面,又向上延伸,连接着空洞顶部岩壁中的那些光脉。

那晶体柱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与冰核同源,但更加“平静”,更加“深沉”。

“目标扫描:冰嚎地脉核心节点(次级)…功能:调节并稳定局部地脉能量流动…状态:受损(表面可见十七处裂痕)…能量输出:不稳定,波动幅度±34%…检测到外部能量侵蚀痕迹…侵蚀特征与巴尔腐蚀能量匹配度71%…”

找到了。一个关键的地脉节点,而且处于受损和被侵蚀状态。

“那就是‘自然之间’记录的核心之一。”凯文说,“‘碎嘴’的记忆碎片显示…这样的节点在整个哈洛加斯山脉地底有七个,它们共同构成一个巨大的能量网络,调节着整个区域的地热、气候、以及…压制着冰核的本体。如果节点被破坏或者被腐蚀…”

“冰核的束缚就会减弱,爆发会加速。”李明接话,“莫格拉斯他们,可能就是在腐蚀这些节点。”

“我们…能修复它吗?”维特问。

李明摇头:“以我们现在的能力,修复这种级别的节点几乎不可能。但也许…我们可以记录下它的状态、位置,以及被腐蚀的方式,带回哈洛加斯。如果乌尔塔克长老他们知道具体的问题所在,或许有办法。”

他看向凯文:“怎么过去?直接下去?”

下方是数百米深的垂直落差,岩壁光滑如镜,几乎没有落脚点。

凯文还没回答,“碎嘴”忽然发出了声音——不是通过凯文转述,而是骷髅头自身的下颌骨开合,发出一种艰涩、古老的音节:

“回响…即将…触发…固定…自己…”

固定自己?什么意思?

就在三人疑惑的瞬间,空洞中的光线变了。

那些岩壁内部流动的光脉骤然加速,亮度激增!冰封森林中,那些被冻结的树木和生物,内部也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仿佛被重新“激活”。空气中弥漫的悲伤与恐惧情绪,浓度瞬间提升了十倍、百倍!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记忆回响激活!能量层级:史诗级!精神冲击即将到来!建议立即进行最高级别精神防护!”

解析系统的警报尖锐刺耳。

李明立刻将意识沉入冰霜纹章,激发其中的“守护微光”意志。维特和凯文也同时做出反应,各自激活纹章。

但这次的精神冲击,与“技艺之间”那种温和的传承演示截然不同。

不是“观看”,而是“被拖入”。

眼前的景象如同水面般波动、溶解、重组。

瞬间,李明发现自己不再站在空洞边缘。

他“是”一棵树。

一棵生长在温暖山谷中的、不知名的巨树。他能感受到阳光透过枝叶的暖意,感受到根须深入肥沃土壤汲取养分的满足,感受到微风拂过树冠时万千叶片合唱的欢愉。他的树龄已有数百年,见证了无数季节更迭,鸟兽在他的枝干上筑巢繁衍,他如同一位沉默而慈祥的长者,守护着这片森林。

然后,毫无预兆地,寒冷来了。

不是从天空降下,而是从地底深处涌出。

一种绝对的、概念上的“冷”,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大地的每一个毛孔中渗出。它经过的地方,土壤瞬间冻结板结,微生物死亡,地下水凝固。它沿着树根向上蔓延。

剧痛!

不是火焰灼烧般的痛,而是“存在”本身被剥离的痛。细胞内的水分瞬间结晶,膨胀,撕裂细胞壁。生命活动被强制终止,思维被冻结在最后一刻的惊恐与不解中。

李明(作为树)想呐喊,但没有声音。他只能眼睁睁(如果树有眼睛)看着自己的树干、枝叶,从底部开始,迅速覆盖上一层晶莹的冰壳。冰壳向上蔓延,所过之处,一切色彩、一切生机、一切“活动”的概念都被抹去,只剩下纯净的、死亡的透明。

他“看到”旁边的一头巨鹿试图奔跑,但抬起的蹄子还在半空就被冰封。他“听到”(如果能用这个词)远处河流奔腾的声音戛然而止,化为冰瀑。他“感觉”到整片森林,数以万计的生命,在同一瞬间,经历着同样的终结。

绝望。茫然。还有一丝深切的、对温暖与生命的眷恋。

然后,黑暗。永恒的、寂静的黑暗。

回响切换。

李明不再是树,他“是”一头正在哺育幼崽的鳞甲母兽。温暖的巢穴,幼崽吸吮乳汁的满足感,对未来的模糊期待…然后,寒冷涌入巢穴。她本能地将幼崽护在身下,用体温对抗,但那寒冷无视一切物理屏障。她看着幼崽明亮的眼睛迅速失去神采,覆盖上冰霜。她自己的意识也沉入冰冷…

再次切换。

“是”一只正在振翅高飞的怪鸟,自由与天空的喜悦…

“是”一株刚刚破土的嫩芽,对新世界的渴望…

“是”一条地下暗河中的盲鱼,亘古不变的宁静…

每一次,都是鲜活的生命体验,紧跟着瞬间、无情、毫无道理的冻结与终结。

每一次,都伴随着极致的痛苦、恐惧、以及最后时刻那一点不甘的“为什么”。

无数生命的“最后瞬间”叠加在一起,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李明的意识。他的冰霜纹章疯狂运转,守护微光竭力抵抗着这些负面情绪的侵蚀,但纹章本身也在这种级别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的光芒迅速黯淡。

“警告!宿主精神承受度已达临界点!纹章能量消耗:87%!建议强制断开连接!”

断开?怎么断开?他现在就是这“回响”的一部分!

李明感到自己的“自我”正在被稀释。他作为“李明”的记忆、情感、意志,正在被无数生命终结时的痛苦洪流冲刷、淹没。他快要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就在意识即将沉沦的刹那——

一点灼热。

从左手的“熔火之缚”传来。

那不是对抗寒冷的“暖”,而是更加本质的、带着愤怒与憎恶的“灼烧”。是对一切“强加于身的终结”的抗拒,是对“存在权利”的嘶吼。

几乎同时,右手的“冰封低语”传来另一种触感——不是寒冷,而是一种深沉的“悲悯”。是对所有被冻结生命的哀悼,是对“终结”本身的悲伤凝视。

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两根烧红的铁钎,刺入了李明即将涣散的意识,带来剧痛,但也带来了“锚定”。

我是李明!

我不是树!不是兽!不是鸟!

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我是“深渊解析者”,我是余烬与枯骨小队的成员,我肩负着承诺与责任!

我不能死在这里!

“啊——!!!”

一声无声的呐喊在李明的精神核心炸响。

他的意识猛地收缩、凝聚,如同在风暴中死死抓住礁石。纹章的光芒濒临熄灭,但其中那个代表“守护微光”的火焰纹样,却在这一刻爆发出最后一点炽热!

与此同时,他感到另外两股微弱但坚韧的“锚点”在附近——那是维特和凯文的精神波动。维特的波动如同淬火的钢铁,充满不屈的锐气;凯文的波动则复杂得多,带着古老记忆的深沉和“碎嘴”特有的、介于生死之间的诡异频率。

三人虽被拖入不同的“回响视角”,但他们的精神通过某种方式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不能单独抵抗!要连接!

李明凭借最后一点清明,将自身的精神波动调整,尝试与维特、凯文的波动同步。

起初是混乱的杂音。

然后,一丝微弱的和谐。

渐渐地,三个不同频率的波动开始找到共同的节奏——那不是什么精妙的共鸣,而是最基础的、属于“生者”的挣扎与不屈。

维特的“守护与复仇”,凯文的“记忆与连接”,李明的“守护微光”…三种不同的意志,在这一刻,为了“活下去”这个最简单的目标,暂时融合。

一道微弱但坚韧的、由三人精神共鸣形成的“屏障”,在回响的洪流中展开。

屏障很薄,随时可能破碎,但它确实存在。

回响的冲击依旧恐怖,但不再是毫无抵抗的淹没,而是变成了惊涛骇浪对一艘小船的拍打。小船剧烈摇晃,但尚未倾覆。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秒,也可能有几个小时——回响的强度开始减弱。

那些“扮演”不同生命终结的视角逐渐模糊、抽离。

李明感到自己的意识重新回归身体,但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他猛地睁开眼睛(他刚才一直睁着眼吗?),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后背,脖颈上的冰霜纹章已经彻底黯淡,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他看向旁边。

维特单膝跪地,双手撑地,剧烈咳嗽,咳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冰晶。他的纹章同样黯淡,但其中那战斧轮廓却散发着一种近乎实质的锐利感,仿佛刚刚经历过真正的厮杀。

凯文的情况最糟糕。他瘫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碎嘴”眼眶中的魂火几乎熄灭,只剩下一点米粒大小的幽蓝光点。但凯文的嘴角,却挂着一丝怪异的、了然的微笑。

“原来…这就是…被冻死的感觉…”他喃喃道,声音几乎听不见,“好多…好多…真是…太挤了…”

“凯文!”李明挣扎着挪过去,检查他的状况。生命体征还在,但精神力严重透支。

“我…没事…”凯文艰难地转动眼珠,“就是…脑子里…现在住了好几万个‘房客’…有点…吵…”

维特也撑起身,抹去嘴角的冰渣,眼神中残留着回响带来的惊悸,但更多的是坚毅:“我们…撑过来了。”

是的,撑过来了。

空洞中的光芒恢复了之前的柔和状态。冰封森林依旧寂静,但那股无时无刻不在的精神压迫感,似乎减轻了一丝——或许是他们的抵抗,短暂地“安抚”了部分躁动的记忆回响。

“分析:回响冲击已结束…宿主精神损伤评估:中度…建议深度休整…纹章状态:严重过载,需要至少24小时自然恢复或外部充能…”

“关键数据记录完成:地脉节点‘α-7’坐标已记录…节点损伤模式分析完成…巴尔腐蚀能量特征已记录…腐蚀扩散模型初步建立…”

解析系统传来了宝贵的信息。他们付出了惨重代价,但拿到了需要的东西——一个具体节点的信息,以及腐蚀的详细特征。

“我们…怎么下去?”维特看向空洞中央那根巨大的晶体柱,又看了看光滑的岩壁,“还有,怎么离开这里?”

凯文虚弱地抬手指了指“碎嘴”。

骷髅头那米粒大的魂火挣扎着闪烁了几下。

岩壁上,靠近他们位置的一片区域,那些流动的光脉忽然改变了方向,向着一点汇聚。光脉交织、旋转,渐渐在岩壁上“编织”出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发光的圆形平台。平台表面光滑如镜,内部隐约有符文流转。

“这是…古代冰嚎先民的‘光脉升降台’…”凯文解释,“‘碎嘴’还能…勉强激活它…一次…送我们下去…但回来…可能需要…别的能量…”

一次性的单程票。

李明看着下方数百米处的晶体柱,又看了看濒临崩溃的凯文和状态不佳的维特。

下,还是不下?

下去,可能获得更多关于节点的信息,但也可能遇到未知危险,并且可能被困在

不下去,他们已经有了关键数据,可以尝试寻找离开遗迹的方法。

但直觉告诉李明,的信息——关于“亡语者”具体手法的信息,甚至可能是…延缓腐蚀的方法?

“我下去。”李明做出决定,“维特,你留在这里照顾凯文。如果

“不行!”维特立刻反对,“队长让我保护你们!而且你一个人下去太危险!”

“两个人下去,风险加倍。而且凯文需要人照顾。”李明语气坚定,“我有纹章,有两枚戒指,有解析系统。我只是下去记录更多数据,不会冒险。如果有不对劲,我立刻回来。”

他顿了顿,看向维特:“如果我们都困在牺牲,就白费了。”

维特张了张嘴,最终沉默。他明白李明的逻辑是正确的,但情感上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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