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任选文物（2/2）

几秒后，他重新抬起头。

眼眶湿润，却挤出一个扭曲的笑。

“好了，故事讲完了。你可以嘲笑我了。

“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岁的老东西，居然还能被这种……原始的背叛击垮。”

李冰摇了摇头，“我只奇怪一点。

“你已在深渊活了这么久，应该见识过无数恶魔的狡诈。

“为何……还能保持那样的心态？”

大青蛙神色复杂，“深渊……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单一。

“恶魔们，没有生与死，所以他们反而……更在乎一些感情上的东西。”

他目光飘远，仿佛陷入了回忆。

“我年轻时候，还在各个领地间闯荡，也交过不少恶魔朋友。

“没错，他们是以折磨和痛苦为乐的混账，死一万次也不多……但他们也不求回报地帮过，在我研究陷入瓶颈时，用他们那野蛮的脑子提出过匪夷所思的点子，甚至曾为我而死……”

大青蛙顿了顿。

“所以，我一直觉得深渊广大，无奇不有。

“我甚至认识一个……致力于用和平手段解决争端的恶魔。”

大青蛙说着看向一旁的巨猿。

巨猿依旧在昏睡，只是耳朵动了动。

大青蛙继续说：

“格拉古应该认识他。

“他也是恶龙陛下的下属。他有一手了不起的仪式和法术打断能力，总能在冲突爆发前进行斡旋。但作为恶魔，他并不排斥战争和暴力，他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可以更高效。”

“那可真是稀奇。”李冰点头。

巨猿依旧在昏睡。

看来之前的仪式对他透支的厉害。

大青蛙收回目光，看向布满疤痕的蹼掌，长长地叹了口气。

“现在我明白了……我错了。深渊就是那么邪恶，那么危险。

“只是我幸运地遇上了一些相对……好相处的存在，就天真地以为可以轻视它。”

李冰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要用一次不幸否定你的整个生涯吗？”

大青蛙勉强笑笑。

李冰也不辩驳，换了话题：

“当初的入侵者，具体是什么形态？有什么特征？”

大青蛙眼中的痛苦被迷茫取代。

“我不知道。”他颓然地说，“我经历了一切，但我……理解不了他们。他们的存在方式，甚至他们折磨我的手段……都是完全陌生的体系。我无法解析，无法归类。”

李冰想了想，提出一个新的可能：

“你确定他们来自异世界吗？

“你也说了深渊广大，可能是你不认识的东西呢？

“比如其他大恶魔？”

虽然还不清楚阿尔利亚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应该也在某位大恶魔的计划中。

大青蛙却坚决摇头。

“是恶龙陛下救了我。”他说：

“也是陛下亲口告知，那些入侵者来自某个异界。陛下……没有理由骗我。”

李冰点了点头，没有试图反驳。

他确实不知前因后果。

李冰说，“既然如此，那很可能，你也是恶龙庞大计划中的一环。”

他看向大青蛙：“我们不要再耽搁时间了。开始吧。”

大青蛙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感激的神色，

“好。”

他沉重地点了点头，撑起身体，“我们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