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金属立方体（4K）（2/2）
至于预言系，障碍则在于李冰对“黑暗”本质的理解不足。
仪式本身的结构并不复杂。
但需要施术者对“黑暗物质”拥有亲和或透彻的领悟。
李冰缺乏这份天赋。
表现最好的，除了基于生命特性的愤怒系，便是毁灭系。
虚弱术，炼狱雷霆，灵魂撕裂……
这些直接的破坏性法术，他掌握得迅速。
但毁灭系的顶点——能够对大恶魔产生限制的“位面锁”仪式，他却完全无法运用。
那需要对空间结构有更深刻的洞察。
而这恰恰是李冰目前的短板。
“很好。”
巴尔的声音低沉。
它握着战锤的指骨松了松。
很难说它此刻的满意。
是因为李冰成功施展了属于大恶魔层次的愤怒仪式。
还是因为，李冰展现出的力量根基与战争者阿斯塔罗斯截然不同。
没有象征上的重叠，没有潜在的权柄争端。
或许兼而有之。
“你可以出发了。”巴尔宣布：
“但在那之前，这场旅途，你打算如何规划？你最想补全的，是哪一部分？”
“空间。”李冰没有丝毫犹豫。“我需要掌握空间的力量。”
虽然那些繁复的法术知识，地狱的隐秘，乃至大恶魔间的博弈都令人目眩。
但李冰最急迫的目标从未动摇：回家。
阿尔利亚透露出“黑暗之门”，是一个独立存在的空间构造。
仅仅在物质位面搜寻，如同隔靴搔痒。
他必须真正理解空间，掌握空间，甚至……操纵空间。
遗憾的是，即便换上了这具恶魔之躯。
他依旧对空间缺乏感应。
这短板，必须弥补。
元帅头颅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
对于一位有志于角逐更高层次的领主而言。
空间能力是关乎生死的核心资本。
“然后？”它继续问，像一位严谨的考官，不放过任何细节。
“名望。”李冰吐出第二个词。
尽管对“魅力”系法术感到棘手，李冰并未忘记自己最大的依仗——面板。
成就显然与名望高度类似。
他直觉感到，这或许是获得“实体化”成就的关键线索。
巴尔沉默地听着，没有任何评价。
它只是再次问道：“还有呢？”
“灵魂。”
抛开面板，李冰自身最根本的优势，无疑是“物质灵魂”。
在物质位面，灵魂是神秘莫测的领域。
在深渊，灵魂却被明目张胆地当作能源，货币，材料。
这里对灵魂的钻研显然已经相当深入。
元帅没有立刻回应。
它似乎在权衡，又像是在调取某些尘封的记忆。
片刻后，元帅说：
“我可以为你引荐三位领主，他们分别在这三个领域，堪称顶尖。”
它顿了顿，话锋却陡然一转。
“但很巧，我也认识一位……特殊的存在。
“在空间，名望，灵魂这三个方面，都可能给予你超乎想象的助益。只是——
“我无法确定它此刻身处何方，踪迹难寻。
“但我知道，谁必定知晓它的下落。”
说着，元帅抬起手。
掌心上方，浮现出四张卡片。
卡片漆黑，正面蚀刻着极其简略的符号。
第一张是三道交错的波纹，代表空间。
第二张是一个扭曲的面孔轮廓，象征名望。
第三张则是一团跃动的幽光，意指灵魂。
而第四张……是前三者的模糊叠加。
“捏碎你的选择。”巴尔说。
李冰心里吐槽：这算什么？标准冒险故事后半段的展开吗？
按套路，新手导师先提出一个靠谱的方案A，这个方案必定会因为各种意外而失败。
接着，某个配角提出风险极高的方案B。
最终主角却能在种种阴差阳错下凭借方案B获得成功……
没想到这位元帅不按常理出牌。
直接两手准备，把选择题抛了过来。
不过李冰也明白元帅的考量。
分身能在深渊自由行动的时间是个未知数，或许下一刻就会被死灵大恶魔锁定。
他没有犹豫，伸出手指。
捏住了那第四张符号晦涩的卡片。
指尖用力。
“喀。”
一声轻响，卡片碎裂。
下一秒，他面前的黑暗空间猛地向内塌陷，撕裂。
一道边缘不断崩裂的黑红色传送门张开。
门内传来一股……类似金属的气味。
一颗拳头大小的金属立方体。
从传送门中心缓缓飘出，落在李冰掌心。
立方体入手冰凉，表面布满极其细密，层层嵌套的几何刻痕，在黑暗中泛着哑光。
它微微震颤，与周遭的空间产生着极其隐晦的共鸣。
几乎同时。
《君王文书》与低语之瓶，向他传递出分析与感应。
君王文书的反馈简洁：“复杂立方体，大恶魔造物，来源未知，能在深渊所有已知，可通行的坐标间传送。内部结构繁复，部分结构具有干扰预言系探测的功效。”
低语之瓶的评价直接：“无战斗力。纯辅助工具。”
李冰掂了掂这枚金属立方体。
加上低语之瓶和君王文书，他算是从战争者这一系拿到了三件“文物”。
虽然没一件是增加“影响力”的，但各有各的珍贵之处。
感激什么的也谈不上，那要到一切尘埃落定再说。
至少，战争者挺有魄力的。
李冰对着元帅点了点头，“我这就出发。”
“带格拉古一起去。”
巴尔的话，让李冰和刚刚勉强爬起的巨猿同时一愣。
“什么？”巨猿喘着粗气，闻言抬起头，脸上横肉抽动。
李冰反应过来。
自己掌握的几种关键仪式，确实需要一个“友军”或“祭品”。
但……巨猿真的合适吗？
想起巨猿之前的怨毒眼神，李冰难免疑虑。
巨猿也想通了其中关窍。
它挣扎着站直了些。
脸上挤出一个与其凶恶面貌极不相称的笑容。
“尊贵的新晋领主。”
巨猿姿态极低：“之前是我冒犯了您！请给我一个为您效劳，弥补过失的机会！我熟悉各处的秘密，带着我，绝对有用！我以我的……呃，我以我对利益的忠诚发誓！”
它生怕李冰拒绝。
对于一个在公爵位置上卡了不知多少年，渴求更进一步的恶魔领主而言。
成为一个“潜在”的大恶魔的助手，是梦寐以求的晋升阶梯。
面子，摩擦。
在前景面前，不值一提。
元帅巴尔对巨猿这番表演无动于衷，只是说：
“格拉古需要的是利益。
“你不需要预设立场，只需要计算代价与收益。”
李冰看着巨猿那努力表现忠诚的样子。
又掂量了一下手中传送立方体。
略一思索，终于点了点头。
“可以。”
“赞美您的睿智！”巨猿兴奋地捶打胸膛。
就在李冰准备催动立方体时。
元帅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向前移了半步。
以极隐蔽的角度，将一张卡牌塞入李冰手中。
与此同时，元帅的声音在李冰意识中响起：
“当你自觉足够把握时……前往沙中面孔。那是生命大天使的遗迹。”
表面上，元帅说：“接下来，我会前往骷髅之柱驻守。有困难来找我。”
李冰心中恍然，明白了战争者为何如此有魄力。
表面不动声色，对元帅点了点头，
“我们这就……”
他的话尚未说完。
整座模拟空间，连带战争圣堂。
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
石柱上的锁链哗啦狂响，圣堂深处传来沉闷的崩裂声。
元帅并未惊慌，只是周身气势陡然凌厉。
“好了。”它语气平静，“你们该离开了。”
李冰心念一动，手中的金属立方体光华流转。
他与身旁一脸惊疑不定的巨猿。
被扩大的传送门完全吞没。
眼前最后所见，是元帅巴尔矗立在震颤圣堂中的背影。
以及《君王文书》化作一道红光没入自己胸口。
黑暗彻底吞没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