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没有区别（2/2）

“我不打算干涉你的想法。”

李冰的声音平淡，“而且你足够重要。让你试一试，没什么。”

侍女扯了扯嘴角，半开玩笑地说：

“一定有许多少女，愿意为这句话付出生命。”

“其他性别或者物种也一样。”李冰说，“继续吧。”

侍女不再多言。

她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只骸骨手掌。

触感冰凉，坚硬。

这是她第一次直接接触如此纯粹的死亡造物。

不是受伤的活人，不是垂死的生物。

而是彻底归属于“死”这一侧的实体。

她闭上眼睛，调动起体内的生命能量。

淡绿色的光晕从她掌心渗出，顺着骸骨的手腕向上蔓延。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

仿佛连尘埃都被赋予了短暂的活力。

紧接着，激烈的对抗开始了。

当生命能量真正涌入骸骨内部时。

侍女才清晰地感觉到那种“抵抗”。

死亡是一种具有明确“存在感”的力量。

它冰冷，滞涩，拒绝转化。

但更让侍女心惊的是。

她有种感觉。

觉得自己能够“消灭”这具骸骨。

这个感觉是对的。

李冰的本质只是三阶亡灵，而她掌握着四阶生命能量。

这是本质的差距。

侍女立刻压下了那种冲动。

调整呼吸，克制着生命能量的侵略性，只是将死亡所压制。

然后，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复苏”。

在过去这段时间里。

她已经用自己的力量修复过许多士兵和幸存者的身躯。

她熟悉人类肉体的结构，熟悉血液流淌的脉络。

熟悉生命在组织中苏醒时的细微震颤。

但此刻，她在这具骸骨内部感知到的东西，完全不同。

缺乏细胞概念的侍女无法描述自己的体会，

只是说，这具躯体的物质构成复杂得超乎想象。

像是由无数种截然不同的材质强行糅合而成。

却又在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下维持着诡异的统一。

直到这时，侍女才对李冰一直挂在嘴边的“家乡”有了些许实感。

或者说，她终于清晰地意识到。

李冰和他们，确实不是同一个物种。

她一边维持着生命能量的注入，一边轻声开口：“您的家乡……和这里有什么区别呢？”

此刻，修复工作已经进行到一半。

在李冰面部的位置，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

皮肤从苍白转为温润的肤色。

肌肉纤维沿着骨骼轮廓编织，眼窝中浮现出瞳孔与虹膜。

侍女看到了那张正在成形的脸。

她看到了李冰思索时微微皱起的眉头，看到了他因犹豫而抿紧的嘴唇。

她也看到了那张脸上本不该存在的细节。

新生皮肤上遍布细微的伤痕。

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密密麻麻。

那是这张脸不愿忘记的历史。

李冰沉默了很久。

新生的眼球在眼眶中转动，焦距逐渐清晰。

最后，他说：

“没有区别。”

声音从新生的声带里发出，略带沙哑。

侍女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