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血雾弥漫·窒息恐慌(1/2)
路灯第三次闪烁后熄灭。
陈夜站在冷却塔残骸前,脚底焦土微微发烫。金属的震颤早已停歇,但地下的共振余波还在管道里爬行。他抬起右手,指尖一缕黑雾飘出,顺着断裂的钢筋滑入地下三米处的供油管接口。
阀门锈死了。
没关系。
他将噬恐核心的搏动频率调至7.8赫兹——正是刚才矩阵中枢输出的震荡基频。黑雾渗入金属缝隙,像电流穿过导线,激活了残留的物理记忆。咔的一声轻响,螺栓崩裂,阀门缓缓旋转。
油液开始泄漏。
黑色的工业废油混着铁锈从破裂口滴落,在地面汇成指甲盖大小的油洼。陈夜俯身,稻草纤维编织的躯体压过碎玻璃,胸口幽光一闪,一缕黑雾注入油中。
油变了。
不再是黏稠死寂的废料。它开始冒泡,泛起灰白色泡沫,随即蒸发成半透明的雾气。雾无色,无味,遇风即散,却能在空气中维持悬浮状态长达四小时。这是改良版油墨毒雾——以废弃机油为载体,融合矩阵能量方程式与恐惧本源,专攻人类潜意识中最深层的畏惧。
第一股雾顺着东南风飘向西侧巡逻路线。
保安老张正叼着烟头走过塌陷的围墙。他没察觉异样,只觉得喉咙有点干。他掐灭烟,灌了口保温杯里的茶水,继续往前走。三十秒后,他脚步慢了下来。
视线模糊了一瞬。
他眨眨眼。再睁眼时,自己的手变成了稻草扎的枯枝,指节处稻草外翻,露出里面发黑的铁丝。他低头看腿,裤管下是两根插在泥里的木桩,缠满破布条。他想喊,张嘴却发出“嘎”的一声鸦叫。
乌鸦。
头顶传来扑翅声。
一群黑羽掠过头顶,盘旋下降。它们的目标是他。他看见自己倒在地上,躯体被撕开,稻草洒满一地,乌鸦争抢啄食他的内脏——那根本不是内脏,是一团团还在跳动的恐惧结晶。
“不……”他后退一步,撞上断墙。
幻觉消失了。
他大口喘气,冷汗浸透后背。刚才那是梦?可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摸出手电筒,光束扫过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呜咽。
他继续走。
十米外,又吸入一口浓雾。
这一次,幻象更清晰了。他看见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医生拿着剪刀剖开胸腔,掏出心脏换成一颗腐烂的纽扣。缝合线是稻草编的。术后护士递来镜子,镜子里的脸正在风化,皮肤一块块剥落,露出里面的草秆。
他扔掉手电,转身就跑。
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耳边响起低频嗡鸣,来自颅骨内部。那是陈夜植入毒雾的精神共振波,精准锁定脑干中的恐惧中枢,放大每一丝不安。老张冲进值班室,反锁门,背靠墙壁滑坐在地。
屏幕亮了。
监控画面全是雪花。红色噪点不断滚动,像是血在屏幕上融化。他对讲机突然发出杂音:“滋……别回头……它们在看你……”声音不像人声,倒像几十个人同时低语。
他捂住耳朵。
天花板传来抓挠声。
不是老鼠。是爪子。尖锐的,缓慢的,一下一下刮着水泥板。他抬头。裂缝里钻出一只乌鸦的眼睛,漆黑,无光,死死盯着他。
他尖叫起来。
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呜咽。恐惧值瞬间突破临界点。一股无形能量从他体内抽离,顺着空气中的雾丝流向冷却塔方向。
陈夜闭上纽扣眼。
吸收开始了。
三点十七分,第二名保安吸入毒雾。他在配电房检查线路,闻到一丝焦油味。他皱眉,以为电缆短路,提着工具箱往外走。刚出门,影子变了。他的影子不是人形,而是高瘦扭曲的稻草人轮廓,肩头蹲着一只乌鸦。影子转头看他,纽扣眼转动,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拔腿就逃。
跑到操场中央时,地面裂开。无数稻草手臂从地底伸出,抓住他的脚踝。他挥舞扳手砸断几根,可更多的草手涌出,缠上小腿、腰、脖子。他仰面倒地,天空被乌鸦群遮蔽。鸟喙如雨点落下,啄穿头皮,刺入大脑。
他抽搐着昏过去。
恐惧值再次飙升。陈夜感知到能量流涌入噬恐核心,黑雾在他体表凝成一层薄膜,稻草躯体发出轻微的硬化声。
墨羽蹲在左肩,双翅微张。
它的右眼正通过共享视觉扫描整片结界。通风井上方,三台监控摄像头全部失灵。画面先是抖动,继而转为血色雪花,持续五秒后自动重启,重播的却是同一段影像:一个稻草人站在废墟中央,纽扣眼缓缓转向镜头,身后黑雾升腾,乌鸦盘旋。
不是录像。
是实时投射。
墨羽的能力已突破生物感知,开始影响电子系统。它轻轻啄了啄陈夜的肩甲,传递确认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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