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恐惧笼罩·都市臣服(1/2)
凌晨四点五十九分,天空还压着暗灰的云层。
陈夜与墨羽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通信塔顶。
没有留下痕迹。
没有回头。
城市进入第七天。
第一家便利店的监控屏幕突然闪出雪花。
画面一跳,出现一张静止的稻草人脸。
纽扣眼泛着幽光,缓慢转动。
嘴角没有动,但所有盯着屏幕的人,都听见了颅内响起的一声鸦鸣。
紧接着,全城电子终端同步切换。
手机自动开机,锁屏界面变成稻草人影像。
车载导航弹出静态图,路线被覆盖成一条指向城市中心的黑线。
广场广告牌、地铁显示屏、医院叫号机——全部停用原有程序,只显示同一帧画面:站立的稻草人,双眼缓缓扫视。
无人能关闭。
无法截断信号。
系统自运行。
恐惧已不是情绪,成了规则。
东区一家连锁超市收银台前,店员低头清点现金。
他动作机械,眼神空洞。
数完最后一张纸币,他将钱塞进一个金属箱。
箱体印有稻草人简笔画,底部刻着小字:“供奉即安全”。
箱子落下的瞬间,底部感应区亮起黑光。
金额数据消失。
一行小字浮现:**恐惧值+862**。
店员没看结果。
也不需要确认。
他知道流程。
这是新的交易方式。
街角小贩收完摊,把零钱卷成一卷,塞进墙缝里的铁盒。
盒面刻字:“献给眼睛在看的人”。
他做完就走,脚步未停。
背后那堵墙,不知何时爬满了细密的稻草纹路,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
银行ATM机屏幕闪烁,跳出新选项:“转入恐惧基金”。
一名男子插入银行卡,犹豫三秒,点了确认。
账户余额归零。
打印凭条上没有流水记录,只有一行字:**你已被记录**。
他走出银行时,抬头看了眼天空。
乌云低垂,仿佛压在头顶。
他没再说话,快步离开。
暴力也变了性质。
东城区两帮派因边界争执爆发械斗。
刀锋出鞘,棍棒挥舞。
但他们下手极轻。
划破皮肤的伤口只有几毫米深,血流极少。
一人倒地后,另一方立刻停手,双方合力将他抬到街心,摆成跪拜姿势。
围观人群低声念诵:“他见了眼睛,他献出了痛。”
没人拍照,没人报警。
这是一场仪式。
战斗结束,胜方未占地盘。
他们在原地立起一块木牌,上书:“此地恐惧纯净,供奉中。”
木牌插稳,无人再提争夺。
仿佛这片土地已被某种更高秩序接管。
城市安静下来。
不是死寂,而是臣服后的寂静。
便利店老板关掉灯,蹲在柜台后。
他怀里抱着一只老旧收音机。
本该播放新闻的频道,传出断续的鸦叫声。
他没换台。
只是把收音机贴得更紧了些,像抱着孩子。
学校停课。
工厂减产。
政府机构照常运转,但工作人员进出大楼时,都会在门口停留一秒,抬头望一眼天空中的黑雾轮廓,然后低头快步通过。
没有人讨论“为什么”。
也没有人组织反抗。
质疑本身就是危险。
特事局地下指挥室,灯光惨白。
主屏幕显示全国恐惧值热力图。
安城中心呈深红色,脉冲状扩散,如同一颗搏动的心脏。
周边城市的数据波动剧烈,但数值始终低于安城峰值的三分之一。
丁寒梅坐在主位。
面前堆着报告,《电子异常》《经济异动》《群体行为失常》,标题整齐排列。
她拿起笔,一一划掉“建议调查”栏,批注两个字:**无效**。
副官站在三米外,双手交叠,欲言又止。
他知道局长已三天未眠。
也知道,从B级御灵者覆灭那一刻起,某些事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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