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初智觉醒：乌鸦的第一句人言（2/2）

墨羽瘫软下来。翅膀垂落。站立不稳。单脚滑下肩头。落在地面。头抵墙壁。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白雾状气流。那是脑内能量超载的外泄。

陈夜蹲下。稻草膝盖压碎地砖。伸出两根手指。点在墨羽额前。传输一段记忆：夜晚。他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小米粒。喂一只受伤的小麻雀。轻声说：“别怕。我叫陈夜。”

画面结束。

他低声重复：“夜。”

墨羽喉咙滚动。肌肉抽搐。喙张开一条缝。气音断续：“……夜。”

成功第一音。

不是模仿。是提取。是从记忆中调取“夜”这个概念。并尝试复现。

陈夜再问：“做什么？”

墨羽闭眼。头低垂。像是在搜索词汇。神经通路正在重组。消耗巨大。羽毛光泽开始褪去。体温下降。

五秒后。它猛然抬头。盯着陈夜。瞳孔聚焦。挤出两个音节：“……杀。”

声音沙哑。扭曲。像金属摩擦。但清晰可辨。

夜。杀。

不是随机组合。是逻辑输出。“夜”是主体。“杀”是行为。它理解当前处境。他们的存在意义。就是猎杀。收割恐惧。

陈夜沉默。胸口噬恐核心温度上升。这是唯一的情绪反馈。他没说话。但黑雾再次涌出。这次是保护性包裹。缠绕墨羽头部。加固神经结构。防止能量反噬导致退化。

墨羽抖了下。羽毛重新泛起幽光。站稳。试图飞起。高度不足。撞到天花板。跌回落回肩上。

体力未恢复。

语言能力不稳定。

首次使用高级认知功能。代价大。

陈夜下令：休养。

它不再尝试起飞。蜷缩身体。头埋进翅膀。进入半休眠状态。但双眼未闭。银光持续扫描四周。警觉仍在。

陈夜立于大厅中央。黑雾回收体内。稻草躯体静止。像一尊雕像。医院安静。外面天光渐明。晨雾弥漫围墙。

他感知着墨羽的状态。生命波动平稳。恐惧值吸收效率提升百分之十七。属性共享同步增长。枯骨茅刺强度微增。这是共生进化的直接体现。

不再是单向供养。

它开始回馈。

未来战斗。不再是他在前。它在后。而是真正配合。一人一鸦。形成战术闭环。

脚步声从正门传来。

很轻。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穿着灰色外套。背着背包。手里拿着强光手电。照向大厅地面尸体。手电光停在枯骨茅刺上。

他蹲下。伸手想拔出手机残骸。

陈夜没动。

墨羽闭着眼。但耳朵转动了一下。

陈夜在心里默念：别动。等。

那人拔不动设备。改用脚踢。嘴里嘀咕：“什么东西这么硬。”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走向楼梯口。脚步踩在碎瓷砖上。发出嘎吱声。

陈夜缓缓抬起手。黑雾在指尖凝聚。准备释放恐惧凝视。

墨羽突然睁眼。

银光一闪。

它张开嘴。喉咙滚动。发出三个字：“夜……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