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凝视深渊：张铁柱的瘫痪（2/2）

楼上笑声更大。

“他爬了！张铁柱在地上爬！”

“快录下来！这视频能火！”

“他以前打人的时候威风啊，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有人扔下一个空酒瓶。瓶子砸在张铁柱旁边，碎了。他没反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陈夜体内，恐惧值开始上涨。

不是暴涨，是持续攀升。来自张铁柱，也来自楼上那些人。他们不再只是害怕暴力，他们在怕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东西——一个稻草人，只靠看着，就能让一个壮汉瘫在地上失禁。

这种恐惧更深，更稳，更持久。

陈夜知道，这一战赢了。

他不用杀人，不用伤人。他只要存在，就能制造恐惧。他不是凶手，他是审判者。谁作恶，谁就会被他盯上。谁被盯上，谁就会崩溃。

规则已经变了。

墨羽在电线杆上挪了半步。它的爪子抓着金属杆，头转向巷口地面。那件外套还在那儿，湿了一角，沾着泥。

它的视线停在外套口袋上。

那里鼓起一块。是一条金链子，银灰色，挂着个虎头吊坠。张铁柱平时戴在脖子上，打架时用来甩人。现在它安静地躺在口袋里，没人注意。

墨羽没动。但它记住了位置。

陈夜缓缓收回黑雾。

枯骨茅刺完全缩进胸口，纽扣眼的幽光褪去，恢复成两个黑洞。他像一尊废弃稻草人，重新静止。但他没离开。他站在排水渠边，正对街道中央。

他在等。

他知道张铁柱不会死心。这种人被打垮一次，只会更疯。他会找帮手，会带枪，会回来报复。而他，正好等着。

张铁柱终于动了。

他用手肘往前爬，膝盖拖地，裤子后裆全是湿痕。他爬出三米，站起来，踉跄转身。他不敢回头看陈夜，也不敢捡外套。他沿着街道跑，脚步不稳，肩膀撞墙。

他跑了。

人群没散。

窗后的人还在议论。有人关灯，有人继续拍。那个举手机的男人把视频发到群里，标题写：“青石街鬼事，稻草人盯瘫恶霸”。

消息瞬间转发。

陈夜感知到恐惧值仍在涨。

不只是现场的。还有远处的。那些看到视频的人，心里也升起一丝寒意。他们不知道真假，但他们记住了这个名字——稻草人。

传说开始了。

墨羽展开翅膀。

它没飞远，只在电线杆上跳了一下，落得更稳。它的头始终对着外套方向。爪子微微张开，像是随时准备俯冲。

陈夜抬起手。

他没指向张铁柱逃跑的方向，而是指向地上那件遗落的外套。动作很轻，只有半寸移动。

黑雾再次渗出指尖。

它贴着地面爬行，像一层油膜，无声无息覆盖外套。接触到布料的瞬间，外套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它不动了。

但某种东西已经被种下。

只要有人再碰这件衣服，就会感受到那种压迫。那种来自深渊的注视。那种无法反抗的恐惧。

陈夜收回手。

他站在原地，黑雾彻底收回体内。他没有追击，没有言语，没有多余动作。他只是存在。

墨羽低头，喙部轻啄了一下爪子，像是在检查锋利程度。

巷口地面，那条金链的虎头吊坠，在月光下反出一道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