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小宋呀,你把你宋乾名字改一下吧!中间加一个‘收’字(2/2)
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那股子把利用和信任都摆在明面上的直率,像一束强光。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演练开始。
老丁起初仍是那副半死不活、置身事外的模样,冷眼看着王德胜带着另外三个勉强凑来的新兵,按照教官那套死板的战术,一头撞进‘敌方’的预设阵地,左支右绌。
就在王德胜被围,眼看要阵亡的当口,一直抱臂旁观的老丁,忽然抬手指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土坎,
他对着旁边一个不知所措的新兵,声音冷而清晰:“你,从那儿绕过去,弄出点动静,别真过去。”
又指向另一个:“你,原地大喊右侧有埋伏,喊完就往回跑。”
然后,他看向被困在中间,正嗷嗷叫着试图突围的王德胜。
他提高了一点声音,用的是命令的口吻:“王德胜!别管前面了!往你左手边三步,那棵歪脖子树后面,撞过去!快!”
那三个新兵下意识就照做了。
王德胜更是连愣都没愣,听到左手边三步,身子已经拧了过去,低吼一声,像头小牛犊似的,朝着那棵碗口粗的歪脖子树就撞了过去,那里看起来明明是实心的土坡。
砰!一声闷响。
土坡后面伪装良好的草帘子被撞开一个口子,后面猫着的两个敌方侦察兵目瞪口呆。
王德胜撞开缺口,毫不恋战,按照老丁之前指令里隐含的路线,一个翻滚就冲出了包围圈,顺手还解决了一个。
演练结束。
他们这组,在老丁最后时刻那几句简单到近乎粗暴的指挥下,竟然成了唯一一个先锋成功脱困并反咬一口的小组。
教官看着老丁,眼神复杂,最终没多说什么。
解散后,王德胜一身土,额角还撞青了一块,却兴奋得两眼放光,一把勾住老丁的肩膀:“丁哥!神了!你怎么知道树后面是空的?还知道他们人在哪儿?”
老丁拍开他的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里那潭死水,却仿佛被投进了一块石头。
“观察。土色新旧,草倒的方向这个是基本,最重要的,还有他们布防的习惯。” 他难得解释了两句,语气干巴巴的。
王德胜恍然大悟,重重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丁哥你肚子里有真玩意儿!”
他凑得更近,虎牙闪闪发亮,“以后就这么干!你指哪儿,我打哪儿!这组合,无敌了!”
从那天起,新兵连里那个孤僻的丁少爷身边,就永远站着一个精力过盛、笑容灿烂、一口一个丁哥的王德胜。
一个在暗处观察、计算、偶尔吐出几句冰冷指令;一个在明处冲锋、执行、把指令变成酣畅淋漓的行动。
他们依然不是朋友,至少老丁不认为那种带着明确利用色彩的合作叫朋友。
但无可否认,王德胜用他那种蛮横又坦荡的方式,撕开了老丁自我封闭的壳,把他强行拉进了这个尘土飞扬、汗水淋漓的集体生活里。
更重要的是,王德胜让老丁意识到,他那些在黑暗中磨砺出的本事:观察、分析、算计、在绝境中寻找破绽,在这个新的阳光下的战场上,依然有用武之地,甚至能被一个人如此毫无保留地信任和需要。
这感觉,陌生,却奇异地不坏。
三个月后,新兵连第一次正式任命。
老丁的名字写在班长那一栏,王德胜是副班长。
名单贴出来的时候,底下嗡嗡一片,有惊讶,有不服,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复杂表情,丁少爷上头有人,这班长还不是手到擒来?
老丁自己看着那张纸,心里没什么波澜,甚至有点嘲讽。
他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教官看在他那个神秘背景的份上,又有多少是王德胜这三个月带着他在各项训练里硬生生挣出来的表现分。
特别是那次演练后,他们这个怪胎组合时不时就能冒出点亮眼操作。
任命刚宣布没两天,连里突然接到通知,军区有首长要来视察新兵训练。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来的首长,正是老丁的爹,北方军区的一把手。
视察过程严肃而高效。
首长看了训练,抽查了内务,最后把连里干部和新任的班长、副班长叫到一起,简单讲评。
轮到说到班长队伍时,首长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过,落在了老丁身上。
老丁站得笔直,脸上是标准的军人姿态,心里却一片冰冷,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