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租船与老舵手（1/2）

“老灯塔”不是真的灯塔，是东港区最破烂码头尽头一个废弃的导航信号塔，铁架子锈得发红，海风一吹嘎吱响。

陆尘让陈默把车停在两条街外，自己步行过去。他没带枪，只揣了把匕首，袖子里藏着电击器。不是托大，是“老海狗”那句“别带那个当兵的”摆明了有防备，硬来没用。

信号塔底层堆满渔网和腐烂的木头，腥臭味扑鼻。一个黑影蹲在角落，只有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陆尘停下脚步。

黑影动了，站起来，个子不高，背有点驼。走近了，借远处码头昏暗的灯光，能看见一张被海风和岁月雕刻得沟壑纵横的脸，皮肤黝黑发亮，眼睛浑浊，却偶尔闪过一丝老渔民特有的锐利。

“判官？”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方言口音。

“是我。海叔？”陆尘点头。

老海狗——海叔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目光在他不算强壮但线条精悍的手臂和沉稳的站姿上停留片刻。

“想追‘清风’？走十七号水道？”海叔开门见山。

“是。越快越好。”

海叔嘬了口烟，烟雾在黑暗中散开：“我有船。‘浙渔运788’，三十年的老铁壳船，外表破，发动机改过，跑得快，吃水浅，能钻水道。雷达、声呐是旧货，但好用。船上只有我，和我侄子哑巴。”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盯着陆尘：“但你得告诉我，追上了，想干啥？救人，还是杀人？”

陆尘迎着他的目光：“救人。清单上的人，能救一个是一个。至于挡路的……”他眼神冷了一下，“看他们怎么选。”

海叔沉默了几秒，把烟头扔地上，用脚跟碾灭。

“行。看在‘清道夫’的份上。”

陆尘心头一动。“清道夫”？又是这个名字。但他没问，现在不是时候。

“价钱。”陆尘说。

“市价三倍。现金，一半定金，一半回来给。不管成不成，定金不退。”海叔报了个数，不便宜，但也没狮子大开口，“另外，海上听我的。我说不能走的地方，打死也不能走。我说撤，立刻撤。答应，就成。不答应，你找别人。”

“成交。”陆尘没犹豫，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现金递过去，“一小时后，几号码头？”

海叔接过钱，没数，直接塞进怀里：“三号码头，最里面，拴着蓝绳子的破船就是。一个半小时后开船，过时不候。”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看了陆尘一眼，从兜里摸出个小塑料瓶，倒出两片白色药片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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