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定义时间，神权俯首（2/2）

随后，他没有发表任何长篇大论的演说，只是做了一个手势。

两名大明海军陆战队员，抬着一个盖着红色丝绒的托盘，走到了大厅中央。

王思任上前，掀开了丝绒。

托盘上，是几十块一模一样的、闪耀着黄铜光泽的圆形金属造物。

它们的大小和怀表相仿，但做工之精巧，是欧洲最顶尖的工匠也无法想象的。

透明的水晶表面下，是细密的齿轮和三根长短不一的指针，其中最细的一根指针，正以恒定的速度一格格地跳动着。

“这是……”一名来自日内瓦的钟表匠，失声惊呼，“这……这怎么可能？秒针……它竟然有秒针！而且走得如此平稳！”

在当时的欧洲，最精密的钟表，也只有时针和分针，并且误差极大。

拥有一根能精确计时的秒针，是所有钟表匠的梦想。

“此物，名为大明标准怀表。”王思任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乃陛下赐予各位的礼物。”

士兵们将怀表一一分发到各国代表的手中。

教皇乌尔班八世也拿到了一块，他看着那根平稳走动的秒针，感受着手中传来的、冰冷而厚重的金属质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黎塞留则是敏锐地发现，所有怀表上的时间，都指向同一个刻度，分秒不差。

“陛下有旨。”王思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气变得庄重而严肃，“自今日起，以此表时间为准，确立大明标准时间。凡与我大明帝国进行贸易、外交、及任何形式往来者，皆需以此时间为唯一标准。”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众人这才明白，这不是一份简单的礼物。

这是一个宣言。

这个东方皇帝，他不要土地，不要黄金，甚至不要他们的信仰。

他要的，是定义的权利。

时间，在神学里，是上帝的领域，而现在，一个凡人，一个异教徒皇帝，要用一个冰冷的机械，来重新定义它。

“荒谬！”教皇乌尔班八世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权杖重重地敲在地上，“时间是上帝的恩赐，是神圣的！岂能由你一个凡人来规定！这是对神的亵渎！”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充满了神圣的愤怒，许多虔诚的贵族，也纷纷站起来，对朱由检怒目而视。

面对这几乎掀翻屋顶的指责，朱由检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教皇，然后，对身旁的茅胤京说了一句汉语。

“计算一下，如果我们的舰队，现在对罗马城，进行一次饱和式火力覆盖，需要多少时间。”

茅胤京只是停顿了一分钟，就用同样平静的语气回答：

“报告陛下，根据目标距离、我方主炮参数以及弹道曲线计算，从下达命令到第一轮炮弹落地，预计需要三分二十七秒。”

他们的对话，被翻译官一字不差地翻译了出来。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教皇乌尔班八世脸上的愤怒僵住了，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刚刚还义愤填膺的贵族们瞬间噤声，一个个脸色煞白地坐了回去。

三分二十七秒。

一个冰冷的、精确到秒的数字，宣告了神权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

朱由检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现在，还有谁对标准时间，有异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