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夫君,你可知罪?(1/2)
夜色如墨,铺满了靖北侯府的每一个角落。
书房里,一盏孤灯静静地燃烧着,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了周遭的黑暗。蓝慕云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不知名的古籍,看得十分入神。窗外,秋雨淅淅沥沥,敲打着屋檐和芭蕉叶,平添了几分萧索与寒意。
“吱呀——”
书房的门被缓缓推开。
叶冰裳走了进来,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走向内室,而是反手将那扇厚重的木门,轻轻地合上。
“咔哒。”
一声轻响,门闩落下的声音,在这寂静得只能听见雨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声音,仿佛一道命令,将这方小小的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变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
蓝慕云的视线终于从书卷上移开,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妻子。
叶冰裳换下了一身戎装,穿着简单的素色常服,但那股常年身居高位、手掌生杀予夺的凌厉气势,却丝毫未减。她面无表情,一步步走到书案前,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冰冷而深邃,倒映着跳动的烛火,却看不见一丝波澜。
“娘子,这么晚了还不睡,是神捕司又有什么棘手的大案子了?”蓝慕云放下书卷,脸上挂起一丝慵懒的笑意,语气一如既往地轻佻。
叶冰裳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用一种审视的、冰冷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他的脸。
然后,她动了。
她将手伸入怀中,一样一样地,往外掏东西。
“啪!”
第一件被她拍在桌案上的,是一件染血的内衬。那是一件边军制式的贴身衣物,早已被洗去血污,但那大片大片浸透了纤维的暗褐色痕迹,依旧触目惊心。上面,还有一个被利器贯穿的、无法修复的破口。
这是她兄长叶啸天战死时,穿在铠甲里的最后一件衣服。
蓝慕云脸上的笑意,淡了一分。
“啪!”
第二件东西,是那封字迹潦草、墨痕几乎要划破纸背的绝笔信。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泪写成,充满了不甘、愤怒与最后的嘱托。
蓝慕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啪!”
最后一样东西,被重重地按在了信纸之上。
那枚通体漆黑,雕刻着山川海洋的“山海令”。
冰冷的铁牌与桌面碰撞,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压抑的巨响,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两人之间那根早已紧绷到极致的弦上。
书房内,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在毕剥作响,将叶冰裳投在墙上的影子,拉扯成一尊沉默而威严的神像。
“我兄长,叶啸天,镇北军先锋将,于一个月前,战死于北境一线天。”
叶冰裳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案情。
“他是被装备了精良武器的蛮族鹰派精锐偷袭,身中十三箭,力战而亡。与他一同殉国的,还有八百七十二名镇北军将士。”
她顿了顿,目光从那件血衣上移开,落在了蓝慕云的脸上。
“这是他留下的遗信。信中说,他在一名被他亲手斩杀的蛮族斥候头目身上,找到了这枚令牌。”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那枚冰冷的“山海令”上。
“这枚令牌,来自你的奇珍阁。我查过了,名为‘山海令’,是奇珍阁最高等级的信物,持有者,可调动奇珍阁海量的资源,其权力,仅次于大掌柜秦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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