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圣旨到，战意高（2/2）

卢方舟面带微笑，一一颔首回应，目光温和。

……

这时，好不容易整理好衣冠的杜勋又奋力挤了进来，急声道：

“公爷！按制，您既已受封镇国公，加殊礼，这服色仪仗，也该即刻更换，以正视听，以彰威仪！请您更衣！”

卢方舟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在亲卫和杜勋等人的簇拥下，他转入后帐。

约莫半个时辰后，当卢方舟再次出现在众将面前时，所有人都不由屏息凝神，眼中光彩更盛。

只见卢方舟头戴九梁冠，冠上覆以貂蝉饰物，缀以细碎珠翠，垂落的缨络随步履轻晃，正是超品公爵方能享有的无上尊荣。

身着大红织金云蟒袍，袍上四爪蟒纹矫健灵动，间缀流云宝相花纹。

腰束玲珑玉带，正中悬挂一枚羊脂玉牌，牌面镌着“忠勇无双”四字，莹白的玉质衬着鎏金篆字，熠熠生辉。

身后亲卫执事，已尽数换上代表镇国公府的崭新旗帜与符节，旌节高扬，斧钺列阵，金瓜、幡旗依次排开，仪仗森然整肃。

这已远非寻常武将或勋贵的排场，俨然是即将总摄国政、承继大宝的储君气度，看得帐下诸将心神激荡，愈发敬畏。

卢方舟立于帐前高台之上，大红织金云蟒袍在烈日下熠熠生辉，九梁冠上的貂蝉饰物随风轻晃，玉带衬得身姿愈发挺拔。

他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庞，扫过远处听闻消息、陆续聚拢而来的将士。

他缓缓抬起手，周遭瞬间鸦雀无声，唯有关外朔风卷动旌旗，发出猎猎作响的轰鸣，仿佛天地都在屏息静听。

“诸君！”

卢方舟的声音并不十分高亢，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传入每一个将士耳中：

“蒙圣上隆恩，授以重托，晋爵开府，总摄朝政。此非某一人之荣，实乃我全军将士，自宣府起兵以来，同甘共苦、浴血拼杀，一刀一枪挣来之共同前程！”

“然，辽左故地仍被胡尘浸染，东虏酋首黄台吉犹敢肆虐。江南伪逆朱由崧，乘乱僭号，祸乱一方！国未靖，民未安，此皆我辈武人之耻，更是天下苍生之痛！”

“本公在此，对天立誓！”

他右手紧握成拳，重重捶在胸前蟒纹之上，沉闷而坚定的声响，撞在每个人的心间。

“三月之内，必踏破盛京，擒杀黄台吉等鞑酋，犁其庭，绝其族，复我辽东千里故土，雪我数十年边患之仇！”

“半年之内，定挥师南下，横渡长江，廓清江南妖氛，擒拿伪帝逆党，平定四海叛乱，使天下归心，山河一统！”

“待我王师凯旋京师，便是本公践诺登基、与诸君共享荣光之时！”

他目光如电，扫过诸将，语气掷地有声：

“今日阵前奋勇杀敌者，皆为新朝开国元勋！

“今日营中恪尽职守者，俱是中兴功臣！”

“封侯拜相，裂土封爵，荫及子孙，光耀门楣，本公绝不吝赏！这煌煌太平盛世，当与诸君，一同开创！”

这番话，如燎原烈火点燃干柴，瞬间将上下的激情与战意彻底引爆！

李定国率先按捺不住，振臂高呼，声震四野：

“誓死追随公爷！踏破盛京，廓清宇内！”

曹变蛟按刀而立，怒吼出声：

“愿随公爷，杀尽鞑虏，复我河山！”

所有将领，无论性格沉稳还是激昂，此刻无不血脉贲张，用尽全身力气跟着呐喊。

这呐喊声如同惊雷滚过旷野，激起的声浪涟漪顺着中军迅速向外蔓延，向整个明军大营的每一个角落扩散。

远处的将士们，起初是三三两两、参差不齐的呼喊：

“公爷万岁！”

“大明万胜！”

“明军威武！”

“踏破盛京！廓清江南！”

没过多久，零散的声音便如百川归海，汇聚成排山倒海般的洪流，一浪高过一浪，裹挟着关外的朔风，惊涛拍岸似的响彻辽西大地，直冲云霄。

士兵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寒光映着烈日，耀眼夺目，更有无数人抬手敲击着盾牌与甲胄，“哐哐”的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与呐喊声交织缠绕，撼天动地。

大营之内，旌旗猎猎，杀意沸腾，万众一心，战意滔天。

二十余万明军将士的士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推向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卢方舟对这沸腾的军心极为满意，他决定趁热打铁，猛地大手一挥：

“敲鼓！立刻出兵夺下松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