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真定大捷（2/2）

刘芳亮和李过被亲兵护在中央，看着上午还浩浩荡荡、威风凛凛的十几万大军，此刻竟未战先溃，顿时大惊失色。

他们连忙派出身边的老营精锐和亲兵去弹压，刀砍斧劈，杀了无数乱跑乱叫的溃兵，好不容易才勉强稳住阵脚。

可这稳住，不过是昙花一现。

随着逼近的明军火炮再次轰鸣，炮弹落在顺军阵中，炸起一片血雾。

这次，还没等明军冲到近前，顺军阵中再次大乱。

那些溃兵为了让更多人跟他们跑，这次更是扯着嗓子大喊：

“宣府明军主力全部来了！快跑啊！”

“兄弟们，别在这送死了！快去京师抢钱抢女人！”

“快跑！晚了就没命了！”

这一次，任凭老营亲兵如何砍杀，都无法挽回溃散的军心。

乱兵如潮水般四散奔逃，冲垮了身边的阵型，连带着老营兵马也开始动摇。

李过看得睚眦欲裂，猛地抓住刘芳亮的胳膊，嘶吼道：

“磁侯！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去北京，投奔大王！”

刘芳亮环顾四周，只见麾下兵马四散奔逃，只剩两万多内营精锐还在勉强支撑，那些流民、民夫更是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他知道，再拖下去，等明军三路合围，他们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刘芳亮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厉声下令：

“传令！全军向北突围！目标，北京！”

刘芳亮和李过带着两万多精锐，拼死向着北方冲杀。

他们抛弃了所有的辎重粮草，踩着同伴的尸体，趁明军的包围圈还未合拢，从缝隙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明军一路追击，尤其是孙安仁率领的骑兵，更是如影随形，追杀数十里，直杀到傍晚才鸣金收兵。

……

这一战，五万明军，大破十五万顺军！

明军斩杀顺军数万，俘虏不计其数，缴获的粮草军械堆积如山。

十五万顺军，最终只有一万多人跟着刘芳亮、李过，仓皇逃往北京。

夕阳将滹沱河畔的战场染成一片金红，硝烟未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糊味。

旷野之上，尸骸枕藉，破损的旗帜、丢弃的兵刃、焚烧的辎重车辆随处可见，勾勒出刚才那场惊天逆转的轮廓。

无数顺军俘虏垂头丧气地被看押起来，明军辅兵开始清理战场，收殓己方阵亡将士的遗体，医官穿梭其间，救治着满身血污的伤员。

战场中央，几面高大的帅旗之下，周天琪、孙应元、黄得功、孙安仁四人终于会面。

四人身上甲胄都布满征尘与血渍，脸上带着疲惫，但眼中无不燃烧着胜利的火焰与激奋。

“周将军！孙将军！此番若无二位及时来援，真定必陷，我黄得功（孙应元）今日恐已为国捐躯矣！”

孙应元与黄得功率先抱拳，言辞恳切，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经此一役，他们对宣府军强悍的战力与周天琪精准果断的指挥心服口服。

周天琪与孙安仁连忙还礼。

周天琪肃然道：

“孙总镇、黄总镇言重了！

二位将军以寡敌众，坚守孤城险寨，力抗贼军十数万，苦战多日，毙伤无算，忠勇坚韧，实乃我辈楷模！周某奉命来援，分所应当。今能合兵一处，共破强敌，实乃将士用命！”

孙安仁也笑道：

“早就听闻二位将军威名，今日并肩杀贼，痛快！只可惜让刘芳亮、李过那两个贼酋跑了！”

这场真定大捷，不仅解了真定之围，更斩断了李自成南线的臂膀。

保定、真定连成一片，宣府军的防线愈发稳固，而通往北京的道路，也在这一场大胜之后，彻底变成了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