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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七千万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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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一向以风仪自诩的大学士,彻底崩溃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文人风骨,在半空中疯狂挣扎,哀嚎着交代了一处又一处隐蔽的财产:

“我……我在城西有一处别院,床底下埋着三万两!

还有……还有我老家置办的田庄,佃户每年交的租子,都藏在庄里的地窖里!求将军饶命!”

可顺军并未停手,钢针继续刺入,炭火越烧越旺。

最终,魏藻德受刑不过,在胡言乱语的忏悔中咽了气,临死前还在念叨着:

“陛下恕罪……臣不该贪生怕死……”

成国公朱纯臣,则被施以“秤人”之刑。

顺军用粗壮的绳索套住他的脖子,将他高高吊起,仅让他的脚尖堪堪点地。

全身的重量几乎都挂在脖颈上,绳索越收越紧,朱纯臣的脸涨得发紫,舌头渐渐伸出,眼睛凸得像铜铃。

他挣扎着蹬了蹬腿,很快就没了动静,颈椎被生生勒断,死状凄惨。

定国公徐允祯等勋贵,也各自遭受了不同的酷刑。

有的被重杖毙于堂下,肋骨被打得寸寸断裂,有的被灌了熔化的金银汁液,肚破肠流而死,有的被关在小黑屋里,不给吃喝,活活饿死。

兵部侍郎张缙彦,虽有献门之功,却也被刘宗敏视为肥羊。

他被上了夹棍、拶指,受尽折磨,最终在交出所有财产后,被顺军弃于陋巷,生死不知。

司礼监秉笔太监王之心,被顺军用湿纸覆面,层层叠加。

纸张吸水后变得沉重,紧紧贴在他的脸上,让他无法呼吸。

他在绝望中挣扎,却被顺军死死按住,最终活活闷死。

从他家抄出的财产,骇人听闻,仅白银就有三十多万两。

短短数日之内,昔日冠盖云集的北京高官显贵阶层,遭受了灭顶之灾。

陈演、魏藻德、周奎、朱纯臣、李国桢、王之心等大批顶级勋贵、阁臣、太监头目,及其众多家眷,在惨绝人寰的酷刑和屠杀中凋零殆尽。

他们的府邸,变成了一座座屠宰场。

哀嚎声日夜不绝,血水浸透了精美的地砖和台阶,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恶臭。

许多中下级官员或家境稍逊的,见此情景,吓得魂飞魄散。

为了免受酷刑,他们开始主动“奉献”,丑态百出。

原礼部侍郎王锡衮,跪在刘宗敏的府邸前,哭着将自己年仅十六岁的小妾推到刘宗敏面前:

“将军,此女貌美,愿献给将军笑纳!只求将军饶我一命!”

他眼睁睁看着小妾被刘宗敏拖拽进内室,却连头都不敢抬,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原户部郎中刘余佑,更是无耻至极。

他不仅将自己的女儿献给了袁宗第,还亲自为袁宗第端茶倒水、打理家务,像个奴才一样伺候着。

女儿不堪受辱,几次想自杀,都被他拦了下来,还被他打骂着让女儿“好好伺候将军,保住全家性命”。

还有一位翰林院编修,听闻主事的顺军将领好男风,竟将自己清秀的书童精心打扮一番,送上了将领的榻前。

自己则在门外恭恭敬敬地等候,生怕得罪了将领,丢了性命。

更多人则是贿赂狱卒、互相揭发、攀咬构陷,蔚然成风。

有人为了求减刑,胡乱指认同僚藏有巨资,导致更多人被牵连拷打。

有人拼命回忆朝中谁与自己有隙,趁机诬告,借顺军之手报私仇。

昔日的同僚之道、读书人的气节,在生存的绝境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一些侥幸未死、被榨干最后一两银子的官员被释放后,形如乞丐,衣衫褴褛,精神恍惚。

他们游荡在已成鬼蜮的豪门街区,看着昔日熟悉的府邸变成人间地狱,想起自己前几日还跪在承天门外求官的模样,恍如隔世,判若云泥。

而刘宗敏和其他顺军将领们,却完全沉浸在巨大的财富收获和掌控他人生死的权力快感中。

他们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验证了“暴力即真理”的逻辑。

数日的追赃助饷后,刘宗敏他们总共在京师中抢了近七千万两。

一车车的金银珠宝从各府邸运出,可这些金银并没有填充到大顺政权中,只是肥了各级将领的私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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