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就从这些求官的人开刀(2/2)
吏政府尚书宋企郊、户政府尚书杨王休等新近任用的官员,则努力摆出严肃姿态,但眼神中的扬眉吐气显而易见。
殿下百官偷眼觑见这番景象,心中五味杂陈,屈辱、恐惧、不甘交织。
他们骨子里,依然视这些人为“流寇”、“驿卒”、“铁匠”、“落魄书生”,是骤然得势的粗鄙之徒,不懂礼法,不明天道。
然而现实是,他们的身家性命,乃至前程,都捏在这些“粗鄙之徒”手中。
这种认知让他们备受煎熬,只能将那份蔑视深深掩藏,转而竭力在脸上堆砌出卑微、顺从、渴望被垂怜的神色。
一些人的目光与刘宗敏等人对上,立刻如触电般缩回,心跳如鼓。
还没等他们对着上座的李自成行三跪九叩大礼,就有一名顺军军校大步走到殿前。
他手里拿着一册名册,却根本不唱名,反而像清点仓库里的货物、军营里的粮草一般,对着排头的人,用刀鞘随意地指戳。
每指过几人,便回头对着一旁书吏粗声报数:
“这一堆,估摸五十!”
“这一片,差不多八十!”
那语气,轻慢得如同在估量路边的柴捆,或是田埂上的粪堆。
还有一些顺军士卒持长枪走入人群中,用枪杆粗暴地将挤在一起的人分开,喝骂着:
“散开点!都站直了!低头看地作甚?抬起头来让爷瞧瞧!”
如同驱赶待售的牲畜,检查牙口品相。
百官被推搡得东倒西歪却不敢出声,只能在枪杆的威逼下,勉强站成歪歪扭扭的队列,屈辱地抬起头。
然后,牛金星慢悠悠地踱步下阶。
他手持另一份名录,开始点名。
“原詹事府少詹事,项煜!”
项煜急忙出列,躬身:
“罪官在……”
话音未落,牛金星眼皮一抬:
“应名迟缓,心有怨望否?拖下去,杖十!”
两旁如狼似虎的军士立刻扑上,将其按倒,当众行杖。
啪啪的肉击声和项煜的惨嚎在大殿中回荡,百官两股战栗。
点名继续。牛金星或因对方的官衔冷笑,或因对方的籍贯讥讽,或干脆无缘无故挑错。
但凡应答稍迟、声音稍小、姿态稍有不敬,立刻招致杖责。
殿内一时间杖击声、哀嚎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官老爷,此刻一个个被打得皮开肉绽,哭爹喊娘,哪里还有半分朝堂上的体面。
接着,牛金星的目光扫过人群,锁定那些剃了头发、穿着僧袍的人。
他脸上露出极度厌恶的神情,厉声喝道:
“将这些无耻之徒,统统给本相揪出来!”
数十名军士立刻闯入人群,如老鹰抓小鸡般,将几十个“僧道”拖拽至殿前。
这些人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趴伏在地,磕头如捣蒜,嘴里不住地喊着“饶命”。
这些人吓得魂飞魄散,趴伏在地。
牛金星指着他们骂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尔等读圣贤书,可知此理?城破君危,不能死节,已是无忠!剃发毁形,欺瞒新朝,更是无孝!不忠不孝,禽兽不如!”
他越说越怒:
“既已心向空门,何故又来这红尘权势场?可见虚伪至极!来人!将他们面上毛发,给本相尽数拔去!一根不留!”
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军士们狞笑着上前,用粗糙的手指或铁钳,将这些官员本已稀疏的眉毛、胡须,甚至有些人的鬓发,硬生生连根拔除。
顿时,一张张血肉模糊、怪异可怖的光溜溜面孔出现在众人眼前,如同被褪了毛的猪羊。
殿上刘宗敏等人轰然大笑,而其他官员则面无人色,几欲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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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旧时归于尽,来年依旧迎花开!祝宝子们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