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诸伏饼干2－10（2/2）

他一口气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高明，像是在等待表扬。

“shiro全都记住了。做得非常好。”高明心中一软，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发顶。

白川顺势低下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

……

直到晚上八点过后，诸伏高明才结束一天冗长的工作，匆匆赶回。

“抱歉，shiro！我回来晚——”

玄关的告白尚未说完，脚下忽然猛地一滑！

亏得他反应迅速，一把扶住旁边的鞋柜，才避免了在自家门口狼狈劈叉的惨剧。

稳住身形后，高明才发现，地板上蜿蜒着一片水渍，在灯光下反着光。

白川从客厅小跑过来，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脑袋和声音都沉得低低的。

“对不起……”

原来，傍晚他吃便当时不小心弄脏了衣服，恰好又看到电视里播放着家务教学节目，演示如何使用洗衣机，他便想自己动手试试。

就是……洗衣剂不小心倒的有亿点多。这台有些年岁的洗衣机出水口本就有些淤塞，在大量泡沫的推波助澜下，运转时泡沫和水便汹涌溢出，最终演变成了这场波及客厅与走廊部分的“小型水灾”。

诸伏高明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以及银发青年满是无措和歉意的脸，心头刚升起的焦躁瞬间烟消云散，只余下无奈的叹息和一丝笑意。

……看来，即便是寓教于乐的电视频道，在缺乏具体指导的实践环节，也潜藏着意想不到的“风险”。诸伏高明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没事，没伤到就好。有没有哪里摔着或者被磕碰到？”

白川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卷起聊自己的裤腿。

左膝盖处有一小块淡淡的淤青。是在试图清理积水时不慎磕到的，好在并无大碍。即使他已经换了干净衣服，发梢和身上仍残留着浓重的人工花香型洗衣剂味道。

彻底收拾完客厅的积水，疏通了洗衣机的排水口，时间已近九点。

诸伏高明看着白川身上挥之不去的化学香气，决定带他好好清洗一番。

在医院时，限于条件，多是护工协助进行简单的擦浴。

回到长野后，高明一直在有意识地避免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早早教会了白川使用淋浴，并坚持让他自己完成。

这既是对白川恢复自理能力的锻炼，某种程度上，也是高明为自己设下的一道安全距离。

像现在这样，沉浸在浴缸里彻底放松，确实是回家后的第一次。

起因是白川看到电视广告里充满欢乐泡泡的沐浴画面，心生向往。

他转过头，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望着高明，“hiro，想玩泡泡……一起，可以吗？”

面对那样纯粹的笑容和直白的渴望，高明发现自己生不起半点拒绝的念头。

原则和防线，在对方一个眼神下便轻易软化。

他一边给浴缸放水，一边无奈地思考：或许，真的该稍微筛选一下shiro平日观看的电视频道内容了……

调试好水温，高明往水面滴入几滴柑橘精油。清冽微酸的香气立刻随着蒸汽散开。这精油以舒缓安神着称。

此刻，他觉得需要这份“安神”功效的，或许更是他自己。

心跳在控制不住地加速。

温热的水汽袅袅升起，氤氲了宽敞的浴室，清新的柑橘香混合着蒸汽，缓缓弥漫开来。

白川已经积极的褪去衣物。

银白的长发如瀑般披散而下，愈发衬得那身久未见光的肌肤苍白似雪，其上零星分布着今日新添的淡淡淤青，以及更多早已褪成浅粉色、却依旧能窥见当初狰狞模样的旧日伤痕。

水汽朦胧中，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依然呈现出脆弱易碎，却又惊心动魄的美感。

诸伏高明仓促移开视线。他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严峻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