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诸伏饼干2－5（1/2）

天刚透亮，白川见月就醒了。

他用手撑着慢慢坐起身，刚睁开的习惯性地落向床边。

房间里只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hiro？”刚睡醒的空茫顿时消散，却还没来得及化为惶恐。

“早上好，shiro酱！”萩原立刻扬起笑容，迎了上去。

松田也下意识放轻声音：“hiro今天有点事要办，天黑前回来，记得吗？”

白川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掠过，重新落回身旁空荡荡的位置。他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音，过了一会儿，才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松田出去买早餐。萩原陪着他做完了早上的例行检查。

抽血、量体温、听诊……白川异常顺从，让伸手就伸手，让转身就转身，递给他的水杯也会安静地接过。

但他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房门，或窗外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仿佛在默默丈量着时间的流逝。

萩原搜肠刮肚地找着话题，松田回来后也加入进来。两人用琐碎的日常对话努力填充着病房。这里过于安静，也过于空旷。

一上午的时间终于过去。

午后，天色毫无预兆地阴沉下来。云层迅速堆积，病房内的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昏暗，仿佛要提前降临。

白川开始不安。他频繁看向窗外，手指绞着被单。

“太阳……不见了。”他喃喃道，声音逐渐发紧，“天……黑了？”

他猛地转向守在床边的萩原，眼里的恐慌迅速蔓延，“hiro……hiro还没回来？天黑了……他说天黑前……”

“只是阴天，说不定会下雨哦。”萩原心头一紧，急忙指向墙壁上的挂钟，“shiro酱，你看，时间还早呢……”

但白川记得，“天黑”就是约定地信号。

明明约定的时间到了，hiro却没来……

当护士像往常一样推门进来，准备进行下午的检查时，一直在体内恐慌达到了顶点。白川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缩了起来，用被子死死蒙住头，整个人往床的另一侧蜷缩，甚至试图滑到床底下躲藏。

人越多，空间越显得拥挤，他的呼吸就越发急促，单薄的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

萩原和松田对视一眼，不得不向面露难色的医护人员请求暂时离开。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白川蜷缩在床角，背对着他们，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我要hiro……他明明说好了天黑前回来……骗子……”

“他没有骗你，只是被耽搁了，很快回来。”松田耐心解释道。

蒙在被子里的哭声却没有停止，“他走了……不要我了……因为我不好……总是添麻烦……”

“不是的！”萩原急忙否认。忽然，他想起景光临走前说的话，转身从柜子里拿出那件浅蓝色外套，轻轻递到那团颤抖的被子前。

“shiro酱，你看，hiro特意把他的外套留给你了。他说，如果想念他或者感到不安的时候，可以抱着它。你看，他没有不要你，连这个都为你考虑到了。”

熟悉的、柔软的浅蓝色映入眼帘。白川的哭声骤然停了一瞬，他从被子的缝隙中探出脑袋，呆呆地看着那件外套。两秒后，比之前更加凄厉哭声猛地爆发：

“他……果然不要我了！只留下这个……他自己走了！呜哇——！”

他挥手打落外套，哭得浑身颤抖，语不成句。

萩原和松田的所有安抚解释都变得无效。

白川抗拒所有触碰和靠近，只是面对着墙壁，哭到声音嘶哑，力气耗尽，最后只剩下停不下来的抽噎，蜷缩着昏睡过去，还不时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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