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诸伏饼干2－3（2/2）

陷入昏睡的人眉间依旧蹙着，但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不再发出痛苦的呻吟。

趁此间隙，景光移到角落，与降谷零通话，详细说明了白川的现状。

“……hiro，松田和萩原他们，还在追查shiro的下落，你看，现在的状况……是不是应该让他们知道一部分？”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

以“苏格兰”的身份，以他们正在执行的潜入任务之危险与紧要，景光绝不可能长期、规律地滞留在这家医院。他的消失会引起组织的怀疑，更可能会将危险引向白川见月。

诸伏景光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将shiro如此脆弱不堪的一面暴露给更多人，即使是绝对信任的同期，也让他感到一种类似交出软肋的不安与愧疚。

但现实冰冷地摆在面前。

“……我明白了。谢谢你，zero。安排吧。”

……

第二天下午，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

诸伏景光拉开门时，两人都不由得怔住了。

眼前的景光仿佛变了个人。原本温和的上挑猫眼布满了红血丝，眼下青黑，下巴上胡茬凌乱，整个人透着精疲力竭的颓唐，只有眼神深处还凝着一股不肯熄灭的光。

但更让人揪心的，是病房内的景象。

他们日夜担忧、四处寻找的那个人，就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比记忆中任何时刻都要消瘦单薄。

各种监护仪器的线缆缠绕在手腕、胸前，连接着屏幕上不断跳跃的数字和曲线，勾勒出让人心颤的画面。

银白的长发失去了光泽，散在雪白的枕上，衬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shiro……酱？”萩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即使早已从降谷零那里得知了情况可能很糟糕的现实，亲眼所见的冲击力依旧远超言语所能形容。

松田下意识地向前半步，震惊的神色中甚至带着几分茫然，“怎么……弄成这样？”

或许是听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声线，或许是感觉到了凝聚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病床上的人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地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了几秒，然后极慢地、转向了床边，视线在紧紧挨在床边的景光身上停留片刻，才缓缓移向站在门口的两人。

萩原立刻挤出温柔无害的笑容，放轻脚步快速靠近床边，微微弯下腰，用最轻柔的声音开口：“shiro酱，我是研酱，还记得我……”

话头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随着他的靠近，白川像是被吓到一般，猛地瑟缩了一下。他飞快地抓住了身旁景光的衣袖，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拉扯，将小半张脸迅速藏到了景光的手臂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漂亮的绯红眼眸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也没有困惑，只有清晰无比的的警惕……也许还有恐惧。

萩原脸上努力维持的笑容瞬间冻结，然后一点一点碎裂开来，只剩下满满的错愕和受伤。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松田也硬生生刹住了靠近的脚步，喉结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们好像还是第一次，被shiro用这样充满戒备的眼神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