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诸伏饼干2－2（2/2）

记忆模糊不清，只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和即死般的感觉异常鲜明。

是谁……

温柔而隐忍的声音，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语调，却又有些不同。

「zero……」

从未听过的的声音，竟然是他自己。

zero。

zero……

zero………

那么温柔，亲密，饱含情意的呼唤。

是zero。

是那个金发的男人。

把他丢在了冰冷的医院。将他带到陌生的地方。然后……

短暂的，被欲望模糊的“美好”记忆碎片，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瞬间染成一片黑暗。

景光忽然感觉怀里的人身体一僵，只余死寂。

他疑惑地抬起头。

只见白川睁大了眼睛，瞳孔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只剩下毫无光亮的空洞，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顺着他潮红未褪的脸颊滑落，滴在景光的手上，冰凉一片。

“shiro？怎么了？”

白川忽然推开他，开始剧烈地干呕。

景光连忙取下他嘴里的木塞。

今晚白川只勉强喝了一点水，胃里空空如也，只呕出一些灼烧喉咙的胃酸和胆汁。呕吐停止后，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体瘫软，嚎啕大哭起来。

诸伏景光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哭声。太过痛苦，太过绝望，让听的人都仿佛跟着撕心裂肺，几乎喘不过气来。

“shiro，shiro，没事了，都过去了，我在这里，hiro在这里……”景光将人重新搂进怀里，不顾他身上的狼藉，只是紧紧地，一遍遍地抚着他的背。

然而，白川的哭声减弱后，却并没有如景光预想的那样转为休息。

他泪眼模糊地抓住景光“手里的木塞”，执拗地试图将它塞进自己“嘴里”。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心底被撕裂的巨大空洞。

景光浑身僵硬。

理智和情感都在疯狂地警醒。

这样做，对此刻认知混乱、身心俱损的shiro而言，究竟是救赎，还是更深的伤害？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他新的梦魇？，

“hiro……hiro……”白川见他迟迟不动，呜咽着胡乱亲吻他带着胡茬、有些扎人的下巴，脸颊，最后是嘴唇。动作笨拙又急切，混合着泪水咸涩的味道，“不要讨厌我……别丢下我……”

“我永远不会讨厌shiro。”景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轻轻回吻了一下白川汗湿的额头，安抚道，“永远不会丢下你。”

“那亲亲……”白川仰起脸，湿漉漉的双眼里满是不安的渴望。

“……好。”景光闭上眼，压下心中的复杂情愫，轻轻吻住他的唇瓣。

“hiro……”

“……shiro。”景光艰难地移开唇，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不行……这样不行……”

这样的做法，也是对诸伏景光自己的凌迟。

景光吻去白川眼角的泪，吻他汗湿的鬓角，吻他因为咬紧而泛白的唇。

他不断地在白川耳边低语：“没事了……我在这里……shiro，我在这里……”

直到白川的哭声变成断断续的抽噎，终于沉入深不见底的昏睡。

即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依然紧蹙，手指仍攥着景光的衣角。

诸伏景光一动不动地抱着他，直到怀中人的呼吸完全平稳下来。

他才起身取来温热的湿毛巾，仔细地擦拭掉两人身上的汗。然后又轻轻拭去白川脸上干涸的泪痕，为他重新换上干净的衣物，处理好手臂上崩裂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景光没有回到椅子上，他重新躺下，将再次在梦中不安呓语的人轻轻揽入怀中。

听着耳边逐渐均匀的呼吸，诸伏景光终于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