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猫猫出息了（2/2）

金发青年下颌线绷紧，却仍维持着镇定，几乎听不出声音里细微的颤抖：“不如先去看看？我们陪你一起。”他顿了顿，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只是看看，又没什么损失。”

白川见月看着两人紧张到快要炸毛的样子，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他微微勾起唇角：“……那好吧。”

这句话就像按下了解除警报的按钮。诸伏景光悄悄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降谷零背在身后的拳头终于松开，掌心上留着四个月牙形的红痕。

白川见月又拿起礼盒，丝绒面料在指腹下泛起细小的波纹，像是被风吹过的湖面。

猫猫都这么努力了，就去看看吧。

……

微风裹挟着电车远去的余韵，在公寓楼前的树梢打了个转。高耸的公寓楼前，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刺眼的阳光，将三人的身影映得模糊而遥远。

2001室的门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推开门，阳光如潮水般涌入视野。白川见月踩上散发着松木香的地板，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翩跹，如同被惊起的透明羽虫。他眯起眼，望向落地窗外——整个东京在二十层的高度铺展开来，隅田川像条银色的缎带蜿蜒而过，远处高楼林立，车流如蚁，世界在脚下安静地运转。

降谷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里环境真的不错，视野开阔，采光也好。而且交通便利，到警视厅只要二十分钟。”

诸伏景光伸手调整沙发上并不歪斜的防尘罩：“而且也很安静，不会被打扰。”他抬起眼，蓝灰色的眼眸在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shiro觉得怎么样？”

白川见月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宽敞的客厅、明亮的厨房、半开的卧室门，最终落回两人脸上。

“……但是这里只有两个房间。”

两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一阵死寂在房间里蔓延。

“……shiro。”降谷零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音节，“我们不当警察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沉重地割开凝滞的空气。

诸伏景光猛地攥紧了防尘罩的流苏，浅色棉线在他指间绷成直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降谷零垂着脑袋，下唇被咬得泛白，紫灰色的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愧疚、决意、挣扎，全都糅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眼底。

白川见月静静地注视着他们，半晌，轻轻“哦”了一声，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了。”

“诶？”诸伏景光的声音陡然拔高，防尘罩终于被他扯开了一角，褶皱如同他此刻紊乱的心绪，“等一下！shiro也太冷静了吧？”他有些慌乱地走近，带起的风让静静漂浮着的尘埃又飞舞起来。

“反正继续追问也得不到结果吧。”白川见月看向窗外的景色，三人的倒影映在玻璃上，重叠在一起，模糊不清。

降谷零哑口无言，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吞咽下了某种苦涩的东西。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在真正面临道别的时刻显得如此苍白，他甚至不敢直视那双平静的红瞳——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谎言。

“……抱歉，shiro。”诸伏景光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白川见月转身摇了摇头，逆光的轮廓边缘泛起柔和的光晕，像是被阳光融化的雪。

“都说了不用道歉。”他伸手揉了揉蓝眼猫猫低落的脑袋，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带着熟悉的温度。

两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脊背，神情肃穆，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

白川见月放下手，缓缓描摹过两张年轻的面容——降谷零紫灰色眼底暗藏的决绝，诸伏景光微微抿起的嘴角。

“……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两人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白川见月的声音很轻，却沉沉地落在心上——

“你们接下来想做的事情，是即使拼上性命也想去做的事情，对吗？”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同时一怔，随即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瞬间仿佛有无数未言之语在空气中传递——默契、决意、无声的誓言。最终，他们同时点头，声音重叠在一起，坚定而清晰：

“是。”

阳光突然变得很烫，落在两人挺拔的肩头，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像是某种无声的加冕。

“知道了。”白川见月静静地注视了他们几秒，忽然上前一步，展开双臂，轻轻抱住了两人，““就算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死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我也会为你们报仇的。””

系统：“已标记诸伏景光、降谷零。”

擅自干扰他们的命运，又何尝不是对这份决意的辜负？

所以，他只能做到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