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最后，我拒绝编译（2/2）

门被敲响的时候，迪希可以为是警察，是社工，或者是哪个好心邻居。

但不是。

站在门口的男子，全身衣服绣着荆棘纹样，四十多岁，微胖，发出温和的笑：艾尔文小姐？我们注意你很久了。

她问陌生大叔是谁。

大叔说，他是天劫教会的信徒，他们一直在寻找像她这样的人——被世界辜负、拥有超凡天赋、应该站在更高处的人。

她不想听，想关门，但他递过来一张纸，上面是一道公式。

迪希可看到公式时，如遭雷击，那是她始终没能解出来的难题——关于量子计算与神经网络融合的核心，为了这道题，写满了笔记本，但始终差一步。

而那张纸上写着她缺的步。

这只是我们诚意的一小部分。 那大叔笑着说，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你会得到更多。

沉默片刻，她问：能让我父母活过来吗？

不能。 他低着头回答，但我们能让你不再需要他们。

天劫教会的基地在哪里，她从来没搞清过，每次进去都是被蒙眼睛带进去的，只有出来的时候不需要——因为出来的时候，她往往是在执行任务。

但记得“觐见”的那天，加入教会之后大概……两个月？三个月？帮他们解决了个棘手系统漏洞，又独立推导出一套极其复杂的加密算法，足够保护他们全球网络的安全，教皇很高兴，说新执行官的贡献“配得上一份厚礼”。

那份厚礼，就是“觐见终谟之神”。

然后，她被几名教主带到很深很暗的地方，路上有很多门，每道都需虹膜、指纹、声纹三重验证，带她的人换了三次，一个比一个级别高，其中一位就是执行官「魕策」。

门开了，她独自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她看到了祂…

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所见的祂，庞大，需仰视，大得像栋楼，颜色是深不见底的、像黑洞般吞噬一切的黑，边缘泛着宇宙星云的紫，像百万光年外的深空被压缩成一个人形的轮廓。

感觉是被七万伏特的电流击中，扔进绝对零度的真空，迪希可思维被重新拼接起来，有能量进入大脑，意识像突然被升级内存的计算机，思维空间骤然扩展，新的神经元连接生成，大脑在涨，小杯子里被强行灌进一大桶水，随时都会裂开。

完成觐见后，她站在门外，浑身发抖，眼睛里，浮现出数字，倒计时。

后来，迪希可运算能力提升，以前需要三天才能解出来的问题，三分钟就够了，以前看不懂的论文，现在一眼扫去就能复现全部推导过程，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复杂系统，现在可以直接建模运行。

付出的代价是——倒计时一直存在，真真切切镶嵌在她视角里，无论看向哪，闭上眼睛在，睁开眼在，睡觉时也在——即使睡着，也能“看见”它。

最初是三分钟，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180秒后会发生什么？会死？会疯？会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但两分59秒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数字变了，停在1，不再减少，迪希可盯“1”看了很久，就习惯了，成了她视野一部分，学会了忽略它。

直到现在，她望着灰白天空，视野边缘，镶嵌在视角里多日的数，从1变成了0。

原来……是这样。 迪希可仍然不知是什么，终谟之神给她的礼物？惩罚？还是某种……解脱？

不重要了…「蒙犽」，逝了。

刚经历完战斗，周灸亦不好受，爆破，电流，硬化后遗症，全叠在一起，饶是这种强健体魄也撑不住，必须自救…

波纹疾走…来吧…

体内能量运转，像潮水涌向伤口，细胞活性激活，血管收缩，血流减缓，伤口边缘缓慢愈合…因失血太多…体力透支，意识在往下坠，他右手抚摸伤痕，晃了晃头，试图保持清醒，但视野还是在变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