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狂怒（2/2）
诶！我知道！ 蓝悦欣在空中急转，触腕缠住尚未倒塌的旗杆，将自己甩向广场东侧，但我们必须靠近！不打断他的蓄能循环，他会把整个县城轰成平地！
她看向那些还站在广场边缘、脖子套着项圈的居民，大约五十人，站在原地发愣，项圈红光有节奏地闪烁。
一辆被骁龙组临时征用的越野车高速从街角冲出，甩尾漂移就停在三人落点附近。
那些圈怎么办！ 蓝悦欣心急如焚的问向车内之人。
已经处理了！我提前分析了项圈的遥控频率，用定向声波干扰了接收器，现在它们只是装饰品，不会爆炸。 欧阳渔歌从车窗探出上半身，手中拿被一条电鳗所缠绕着的改造版信号发射器。
上车！不能停留在开阔地！ 牛振华把双手按在车体侧面，增幅了车体外壳特定区域的密度和强度，尤其是朝向楼顶的挡风玻璃和车顶，变成了临时装甲。
三人刚拉开车门，钻进后座，欧阳渔歌一踩油门，古安戈下一波攻击就到了，暗红光束如同死神的犁耙摇摆，将前方——花坛、路灯、长椅…都纳入毁灭范围！
越野车在欧阳渔歌的极限驾驶和蓝振华释放波纹的局部防御下，如暴风雨中的小舟，在纵横交错的光束缝隙间穿梭、急转！险之又险，车体被近距离射线高温辐射灼烧出焦痕，加固过的外壳也有熔化迹象！
突然，『狂怒』调转首级，对准广场东侧那群被控制的居民，此时那些刚失去控制的居民，眼中空洞逐渐褪去，都不敢立即抱头鼠窜，因为他们还是不知道自己脖子上的项圈会不会马上爆炸，毕竟「狂怒」手下那群暴徒就是尽可能威慑的描述项圈，所以不少人还是瘫软着五体投地，连连求饶。
我说了要杀半个县城的人。 古安戈嗓音通过谛听之咡翻译进牛振华耳中，令人毛骨悚然，项圈只是开胃菜。
一道直径足有半米的光柱，从『狂怒』透镜中孕育，附近十米内自然光暗淡了，空气因极高温度而发出噼啪爆鸣，其蕴含能量层级，让下方所有人都感到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
这般火烧眉毛的紧迫情况，牛振华竟然翻身从窗出，跳车了，得知他想干什么的蓝悦欣也没犹豫哪怕半秒，没等对方落地，『残阳惊涛』两条金触腕从车内飞出，拽出缠住振华的腰和肩膀，抛链球般，将体重百公斤的他扔向主楼侧后方的三层附属建筑！
与此同时，越野车被炼狱炮余波掀翻，不远处滚滚烟尘和建筑碎块形成遮蔽视线的混乱区，牛振华在空中调整姿势，触腕松开时，『增长天王』双脚重踏在附属建筑的楼顶，用尽全力一蹬！
混凝土板在恐怖力量下崩裂，而牛振华则像被巨型弹弓射出的炮弹，以近乎四十五度角射向主楼后方的楼房侧面墙壁。
在即将撞击的瞬息，『增长天王』把双手按在墙面，拍烂并扣住向上甩，借这股反冲力，振华身体在空中二次变向，朝顶弹起，其替身手掌再次按向更高处的墙面，像一只违反物理定律的蜘蛛上升爬行，在主楼外墙连续蹬踏，留下龟裂凹坑。
爬了约四秒，位置大约在『狂怒』所在楼顶正后方的下位一层，而古安戈注意力在哪呢，是放在烟尘中隐现的金黄身影！是蓝悦欣早就从后车窗跃出，触腕在身后飘荡如同四对金色翅膀，它们将十几条被附着波纹能量的断裂螺纹钢给掷向了主楼！
银色，波纹疾走！
连续爆炸在楼体腰部绽放！虽然无法击穿加固结构，但剧烈震动和冲击让整栋楼剧烈摇晃，古安戈有点没站稳，『狂怒』暂停蓄力，射出一发较小的光束，须臾之间，便将朝自己射来的螺纹钢给尽数熔于半空，只剩几滴铁水被爆炸气浪吹飞。
站在侧翻越野车旁的科比和欧阳渔歌在分析战局，没有逃跑，没有试图去疏散那些被控制的居民——来不及了，科比回忆起此刻『重逢回响』所幻化之人的意义…
1998年，科比第一次随湖人队来中国参加友谊赛，时任上海男篮主教练的李秋平受邀指导他。那两周的训练，是科比二十年职业生涯中最难忘的经历。
李秋平的训练哲学简单到残酷:完美的基本功，极致的战术纪律，以及——对空间绝对的控制与预判。
他会让科比在半个球场内运球，让四个助理教练用网球发射器从不同角度发射网球，要求科比在运球时，接住每个球，不能走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圈。
那时科比年轻气盛，觉得这不过是故弄玄虚的东方哲学，直到一次训练中，他因疲惫走神，被颗网球正中眉心，李秋平没有骂，只是让所有人停下，说了段让科比至今脊背发凉的话:
你刚才在想晚饭吃什么，对吗？在真正的战场——不管是篮球场还是其他地方——走神一秒，代价是死，想象吧，如果向你飞来的是子弹。站对面的不是想防你的对手，而是想杀你的敌人，你能看到那颗子弹的轨迹吗？你能在它射出枪口之前，就知道它会打向左胸还是右眼吗？若不能——
李秋平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飘在训练馆的灯光里:
——那就永远别把自己放在会被人枪指着头的位置。
从那以后，科比每次站上球场，都会下意识地“看空间”，观察防守队员的重心偏移，队友的跑位趋势…但，从未真正理解李秋平那句话的深层含义。
直到现在，凝视楼顶即将毁灭人群的硅基怪物，他突然“看”到了…『狂怒』会以什么角度，先炸碎哪栋建筑的哪部分，引发怎样连环坍塌，会如何吞噬那五十个站在原地的无辜者…以及，牛振华每步蹬踏留下的裂痕延伸、交汇的点。
我看到了一个可能性。 科比睁开眼，身后的李秋平虚影露出了微笑，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画个圈，轻轻点向主楼后边，牛振华即将蹬踏的下一块墙面区域…
十万火急！科比拿出刚在车里从牛振华那接来的备用耳机，吼着说:下一脚，踩在你左上方两米，那块有竖向裂缝的墙面，向左上方五十度角——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