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黑曼巴之饵（1/2）

新疆，五家渠市某汽车旅馆的顶楼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一名传奇NBA球员坐在床沿，手指在颤抖，用毛巾擦拭脸颊的伪装油彩——深褐粉底、刻意贴歪的假胡须、一副老旧茶色眼镜，镜子里男人看起来像中亚地区的长途货车司机，而不是三个月前在斯台普斯中心让两万人尖叫的24号。

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生理反应还在持续，距离F-35B在昌吉郊外迫降已过去三天，这七十二小时里，换了四辆车，步行穿越过两个乡镇，用现金购买食物和水，像冷战时期的间谍一样躲避所有摄像头。

真正让他战栗不止的是五分钟前用一次性手机接收到的短信，信息来自他以为绝对安全的紧急联络频道，内容只有两句话:

“吉木萨尔县文化广场，中午十二点，带着你的礼物来，否则你的球迷们会变成广场上的焦炭。”

附件三张照片让他胃部一阵痉挛。

第一张：十五个中国年轻人被绑在文化广场的露天舞台钢架上，男女都有，年纪最大的不过二十六岁，穿着各式各样的湖人队球衣——8号，24号，还有两个人穿着他去年中国行时发售的限量款外套。

第二张：镜头拉近，一个女孩左脸颊红肿，但她的直直盯着镜头，嘴唇动着，科比读懂了那个口型——“别来”。

第三张：拍摄者显然站在高处，广场周遭建筑物顶端，隐约能看到数个反光点，狙击位，或者更糟——那发射光束的怪物的最佳射击点。

科比把手机电池抠出来，走进卫生间，用打火机将SIM卡烧成塑料团冲进下水道，再回到房间，从随身背包最内层的防水夹层里取出那个东西。

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蓝金属盒，表面没有任何接口或标识，按照交接时的说明，这东西的外壳是用特殊合金铸造，能够抵抗已知绝大多数物理冲击。

但科比不知道具体内容，权限只到“护送”这层，交接者只说了一段话:

布莱恩特先生，这里面的信息，人类现有的任何存储介质都无法完整保存。它会被‘遗忘’，字面意义的遗忘。盒子本身，我们每隔四十八小时必须执行一次的‘记忆加固仪式’，或用你的替身能力进行重现，是目前少有的能将它固定在世上的方法。

同一时间，准东市至吉木萨尔县公路， 越野车内…

方位是这边对吧？ 驾驶座的牛振华踩下油门，刚离开准东市辖区，路牌显示距离吉木萨尔县还有四十里。

东北方向，直线距离……大约二十五公里，吉木萨尔县城。 副驾驶座的欧阳渔歌忧心忡忡:我们的敌人已经招摇的露面了，他必然有这般嚣张的资本。

这是二十分钟前得到的消息——吉木萨尔县警方接到匿名报警，称文化广场有人被绑架，疑似涉及“境外恐怖分子”，报警电话里提到“身穿美国篮球队服的人质”以及“必须在中午十二点前解决”。

消息传到骁龙组时，渔歌立刻意识到两件事:第一，这不是普通绑架；第二，这和他们追踪的F-35B幸存者可能有关。

绑架球迷…… 蓝悦欣眉头不展，所以我们要找的人，是个篮球运动员？

不一定。 欧阳渔歌说，也可能是绑架者特意挑选了与目标有情感关联的人群。球迷这个身份具有明确的指向性。

但我们现在没时间排查名单。 牛振华看了眼车载时钟:11:07，我们要在十二点前赶到现场，搞清楚绑匪是谁，想办法打断这场交易。

欧阳渔歌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型无人机组件，快速组装:那就…我先放‘眼睛’过去，吉木萨尔县城不大，文化广场应该是中心区域，如果绑匪布置了狙击手或观察哨，我们需要提前定位。

没过多久，组装完成的四旋翼无人机从打开的车窗飞出，同行的还有只猎隼，而渔歌的视野分裂成两，一个属于车内的人类双眼，另一个则是从三百米高空俯瞰大地的锐利视觉。

上午11:23 吉木萨尔县文化广场已被清场，商铺全部拉下了卷帘门，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寒风卷尘土和废纸打旋。

露天舞台位于广场北侧，十五个人质被用塑料束线带固定在舞台的钢架结构，排成三排，嘴上都贴了胶带，但眼睛睁着，大多数眼神里充满恐惧，但也有几个人盯着广场南侧的六层建筑。

舞台前方三十米处的地面，有几名黑衣人用喷漆画了醒目红圈，直径约两米，圆圈旁用中文和和英文喷着一行字:

“Put the box here. You have five utes. And then every ute, I burn soone，把盒子放在这里。你有五分钟。然后每过一分钟，我烧一个人。”

楼顶，古安戈的耐心耗尽到极限，昨天让手下翻查了最近半年新疆地区美国名人活动的记录，发现去年八月，科比·布莱恩特在乌鲁木齐举办过球迷见面会，吉木萨尔县有铁杆粉丝组团去过。

绑架球迷是临时起意，但效果显着，古安戈很满意自己的决定，现在要做的就是等那个叫科比·布莱恩特的男人带着他父亲渴求的秘密，走进射击场。

『狂怒』头部透镜又转完一圈，红光亮度达到肉眼可观的脉冲节奏，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足够烧死舞台上任何碳基生物，连灰都不会剩。

文化广场东侧，老旧居民楼四层，科比从破损窗户翻进空置房间，假胡子撕了，眼镜摘了，只保留深色粉底和一套从旧货市场买来的油污工装，背着破旧工具包，里面有把从昌吉某个废弃修车厂找到、保养状况堪忧的液压剪。

蹲在窗边，透过玻璃裂缝看向广场。

一眼就看到舞台的球迷们，能认出几张面孔——去年见面会和他击过掌的小伙，拿着本画满战术图解的本子请他签名的姑娘，还有几个在社交媒体上经常@他、发些中文鼓励话语的账号主人。

隔着百米距离，科比也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性——灼热、狂暴、充满毁灭欲，能看到那暗红虚影里越来越亮的脉冲光。

『重逢回响』在他身后浮现，保持最低限度显现，在几个熟悉轮廓间闪烁，奥尼尔、费舍尔、加索尔、甚至父亲：乔·布莱恩特……所有能在绝境中给予他力量的身影都在其中流转，但此刻没有一人能解决眼前燃眉之急。

上午11:48 ，文化广场西侧路口，地下配电室里，无人机和『自然法则』传回的视觉正以每秒三十帧的速度刷新，每一帧都被欧阳渔歌的大脑处理、分析、标记，令他可以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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