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探险的代价（2/2）

天旋地转，两人随着崩落石地一起向下滑落、翻滚，替身保护让他们避免了被直接掩埋或砸成肉泥，但剧烈碰撞和翻滚依旧让人头晕目眩，浑身剧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秒，也许两分钟，才渐渐平息下来。

尘埃弥漫，头灯的光束在飞舞的灰尘中显得微弱，罗霖从碎石中挣扎起身，附近景象已完全改变。

来时路被乱石堆封死，身处更加低矮和曲折的陌生洞穴分支中，脚下是斜坡滑落后形成的碎石，『亡灵序曲』召唤出的几只昆虫亡魂影子惊恐地飘荡，反馈这片区域的死寂，没几下就彻底消退了。

还……还好……就是有点晕……话说你还好吗？ 许常春喘着粗气，用手擦了擦额头的血痕，勉强坐起来说，我们……这是在哪？绳子……绳子是不是……

罗霖脸色一白，一时都忘了去回复对方的话，只在意绳子断了，出口被堵了，自己被困在这错综复杂、刚塌方的山洞深处，完全迷失了方位。

落岩停止，尘土沉降，周汐和莉莱提亚狼狈地从掩体后爬起，箫默也灰头土脸，都第一时间扑向洞口，绳索已断，这里虽没全封死，但通讯器里传来刺耳的忙音，表明洞内信号被隔绝。

喂喂喂，能听到吗？！ 周汐对洞大喊，又一拳砸在旁边幸存的树干上，喊声在石壁间回荡，没有任何回应。

此时，莉莱提亚争分夺秒的检查岩石堆积结构：内部塌方了……入口被部分阻塞，里面情况不明……

不啊！霖霖你一定要挺住！咱竭尽全力也要把你挖出来！ 箫默急得团团转，试图用『思构寰宇』的粒子去探查缝隙，但岩石太厚太乱，难以深入。

而焉德太郎——在落石砸下的第四秒，并非像周汐那样积极寻找掩体或救人，危机感让她做出了本能反应。

『脱落者』尽可能掩盖本体“存在感”，气味、体温微差、甚至部分形体轮廓，趁几人注意力都在山洞落石的时候，焉德太郎像道幽灵悄无声息急退，闪身便没入了附近光线昏暗的灌木丛中，蜷缩起来，屏住呼吸。

不知道攻击来自哪，是谁，为什么，但那种精准引发山崩、切断绳索、制造绝境的冷酷与高效，让她骨髓发凉，教会任务、未知生物追寻、交易运势……在死亡威胁面前都变得苍白，现在只想活下去。

透过灌木缝隙，焉德太郎能看到三人焦急围在洞口，发动替身清理石块、呼喊同伴，慌乱和担忧是真的。

但焉德太郎不敢动，怕那神秘的袭击者还在附近，怕自己一动就会被发现，只能缩在阴影里，心脏狂跳。

深处的洞穴，黑暗成了唯一颜色，断断续续塌方轰鸣像是这座山在消化两人，每次都让本就混乱路径变得更逼仄，头灯光束扫过又一处死路尽头岩壁，反反复复，希望被磨成粉。

两个小时后，罗霖在探路时砍断过几条试图从头顶垂下的藤蔓，而『阳光宅男』发出的安抚波动在寂静与压抑中愈发可笑，连许常春自己都快撑不住，绝望爬上心头，他手里的指南针疯了似的乱转，因为这里岩层富含磁铁矿。

关灯，省省电。 罗霖颤音在黑暗中响起，干涩而发抖。

同行者没异议，啪嗒两声，光源熄灭，黑暗吞没一切，只有呼吸声，和偶尔碎石滚落的细响，证明他们还活着。

寂静，无边无际的寂静，比黑暗更让罗霖心慌，说话带上了极力忍住的害怕：还有什么办法？我怕黑…

许常春闭着眼，强迫自己不去压抑，想起了野外生存知识……通风口……气流……猛睁开眼，虽然在黑暗中看不见彼此，说：找有风地方！风可能通向外面！

话成了救命稻草，两人极力侧耳倾听，用脸颊和手掌去感知，静下心，还是能发现洞穴深处有微气，水滴落下，在积潭里绽开的空洞回响，带潮湿土腥，他们像盲人摸索前进，手扶冰冷湿滑岩壁，脚步虚浮。

风微弱，但存在，一丝丝拂过脸颊，狂喜冲垮了理智堤坝，两人立刻朝那气流来向挪步，手脚并用地爬过窄缝，涉过冰冷刺骨的地下溪流，气流始终若有若无地指引，许常春感激它，在脑中勾勒出口可能的样子：一线天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希望逐渐被疲惫和疑惑稀释，还不到头？这风……为什么感觉越来越凉，警觉穿透了求生渴望在许常春后颈汗毛炸开，他不由得停步，颤手摸向头灯开关：先等等，我开灯看看。

“咔。”

光束刺破了浓稠黑暗，首先照亮前方不远处——依旧是崎岖的岩石，然后光束缓缓向上移动，照亮了石壁。

继续向上…是一双惨白浮肿的脚爪，皮像泡久皮革，紧贴不似人类的过长趾骨…光斑落在前方约五米外，倚靠在转弯处岩壁的……身影。

卧哇哇哇…槽… 许常春呼吸连同思维，在那一瞬冻结。

那生物……姑且可称之为“动物”，大约有斑鬣狗的骨架大小，姿态半直立半佝偻，又有着明显犬科动物的后肢结构和无毛尾巴，周身覆盖皱缩、如剥皮风干多年的暗红色肌肉组织，在头灯光下泛着油腻，眼眶位置只有流淌粘液的黑孔。

头部更像个拉长变形的狗头，下颌突出，布满参差不齐的黑黄尖齿，微张。

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持续带来虚妄希望的风，正来源于这张嘴，气流不大，足够在寂静中形成明显流动感，静“站”那，裂嘴保持吹气。

光线下，它察觉到了变化，嘴边僵硬微笑加深了一丝，朝光偏了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