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暗色狂欢(2/2)
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敬畏,更多的是略带调侃的意味。
陛下的行程与意图,非我等可以揣度。「饥荒」声音平静无波,谕令已传达,吉朗分廷坐标与接入密钥已发送至你安全线路。陛下希望……尽快见到你。
知道了。 阿尔特弥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直接切断了通讯。
看着镜中自己绝美容颜和半掩在丝袍下的绝妙身躯,红唇勾起一抹玩味弧度,教皇突然从遥远的东亚返回,并紧急召见,绝不会是为了欣赏她“新作品”或者共进晚餐,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或即将发生,需要她这位执掌“色孽”权柄的护法在场。
无趣的正事…… 她低声自语,但眼中那抹慵懒渐渐被一丝锐利所取代,虽然沉醉于享乐与感官的王国,但能位列王庭七孽护法之一,她从未真正忘记自己的身份与力量源泉。
脱下丝袍,毫不留恋地走到房间一角的淋浴间,打开水阀,温热水流冲刷而下,将那些耗费数小时绘制、价值连城的图案冲走,露出底下原本无瑕的肌肤,水流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流淌,宛如一场洗去浮华与表演的仪式。
待沐浴完毕擦干全身,穿上内衬,再以惊人速度换上早已准备好的红高跟鞋,面料昂贵的黑裤装,外罩件长及小腿的深灰羊绒大衣,银白长发用黄金簪子挽起,脸颊那魅惑众生的神情收敛,她没惊动前厅那些仍在等待的宾客和拍卖师,直接从休息室的暗门离开,进入了地下停车场,一辆黑红轿车停在那里,引擎早已被司机无声启动。
待主子上车,司机小伙设定好导航目的地——吉朗,维多利亚州第二大城市,位于墨尔本西南方约七十多公里,临科里奥湾。
轿车驶出停车场,融入墨尔本璀璨的夜色车流,很快便拐上了通往西南方向的高速公路,城市灯火在后视镜中逐渐远去,前方是通往未知会面的道路。
靠在舒适后座,「色虐」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模糊风景,红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教皇紧急召见……是计划有变?是新的“猎物”出现?还是……某些古老的“约定”到了该履行的时候?
穿过吉朗郊区静谧的街道,轿车停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尽头,面前是座颇有年头的新哥特式风石砌建筑,尖顶在稀疏星光下显得阴郁。
一下车,阿尔特弥没走正门,绕到侧面完整石墙前,伸出食指,在墙面特定位置按下,石墙滑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隙,内部灯光和古老香料气息涌出。
穿过这道暗门,走过铺深地毯的狭窄阶梯,来到一扇厚重的、镶嵌着黑铁与暗色水晶的橡木大门前,推门而入。
门后是模仿古老欧洲秘密结社会堂风格的大厅,墙壁是深色石料,挂了描绘诡异星空与抽象几何图案的挂毯。
大厅尽头,数级台阶之上,有造型繁复而威严的金刚石王座,像是从地底生长出来的、交织着痛苦人形与荆棘的化石森林。
此刻,王座之上,正坐着天劫教会的教皇,所穿红长袍上绣着用金线与银线交织而成的符文,兜帽依旧低垂,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岩石嘴唇,双手捧着个吸血鬼头骨,隐隐透着苍白光泽,眼窝深邃,鼻梁高挺,下颌骨的线条锐利,依稀能看出其主人生前必定拥有过非凡的容貌与气度。
几乎是鉴赏家般的温柔,十指抚摸头骨光滑的顶骨和颧弓,然后,在阿尔特弥走进来的那一刻,他做了个更令人不适的动作——将头骨举起,凑自己脸前,仿佛品味陈年美酒般深嗅。
王座两侧墙壁上燃烧的火把,光芒都微弱摇曳了几下。
阿尔特弥径直走向王座,她目光在那头骨停留一瞬,红瞳深处闪过了然,认得它所代表的存在——迪奥·布兰度,曾凌驾于整个地球之上的怪物,拥有至高替身『世界·超越天堂』的顶尖强者,但今年早些时候,在遥远的额尔古纳河畔,据称是陨落于教会所供奉的“终谟之神”手下。
头骨,便是层次极高的“神罚”后,残留下来珍贵战利品,如今,成了教皇手中的玩物和力量的象征。
视线从头骨移开,落在王座两侧。
左侧,稍微靠前的位置,站着位身材高大挺拔、穿着剪裁极其合体的旧式普鲁士军装风格礼服的男人,面容英俊妖异,皮肤是常年不见阳的苍白,金短发梳向脑后,露出一双冰蓝寒意眼睛,嘴角挂着抹恶意微笑。
七孽护法之一的「嫉妒」,真名不详,常自称“诺伊德”,一位在阴影中存活了超过一个世纪的吸血鬼,其能力与权柄皆源于对他人“成功”、“幸福”、“拥有之物”的病态嫉妒与随之而来的残酷剥夺。
在「嫉妒」身后半步,站着个与他容貌相像的男人,同样英俊苍白,但气质不同。这位穿相对朴素的黑袍,眼神阴鸷而狂热,缺乏兄长那种沉淀百年的优雅,更像是一条随时准备噬人的蝮蛇,这便是「嫉妒」的双胞胎兄弟,埃法斯特,于天劫教会内部担任东德教区的主教,虽身居高位,却仍被笼罩在兄长权柄影响下。
陛下,我应召而来。 阿尔特弥走到王座台阶之下约五米处,从兜里摸出一副谛听之咡,给自己精灵般的尖长双耳戴上,红瞳抬起,看向王座。
欧库瓦利把手中头骨轻置于王座右侧铺着黑天鹅绒的矮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