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旧霸主的黄昏（2/2）

当晚，椭圆形办公室的灯光，亮到凌晨三点。

柯林斯坐在罗斯福曾坐过的皮椅上，面前摊开着国防部的“应急方案”——方案A：派遣特种部队渗透月辉，窃取能量核心技术；方案B：联合所有鹰国盟友，对月辉实施全面经济封锁；方案C：公开承认月辉的“区域主导权”，换取和平过渡。

“方案A的成功率不到5%。”副总统翻着方案，“月辉的防御系统连卫星都能湮灭，特种部队进去就是送死。”

“方案B？”国务卿冷笑，“我们的盟友里，一半在偷偷和月辉签协议，另一半根本不敢得罪明炎。经济封锁？先看看我们的跨国公司被搞垮了多少家。”

柯林斯盯着方案C，指尖在“承认区域主导权”几个字上摩挲。他想起明炎在听证会录像里的样子——白衣胜雪，眼神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她要的不是战争。”他轻声说，“是尊重。”

“尊重？”副总统嗤笑，“她摧毁了我们的军舰，搞垮了我们的公司，这就是尊重？”

“不。”柯林斯抬头，目光穿过窗户里的自己——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总统，此刻眼窝深陷，鬓角添了白发，“她是在教我们，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三天后，联合国大会的直播画面传遍全球。

明炎公主走上发言台时，镜头扫过台下的各国代表——鹰国的柯林斯坐在角落，脸色苍白；熊国代表正和身边人低语；华国代表对着明炎频频点头。她的白衣在聚光灯下泛着柔光，手中的讲稿只有一句话：“从今天起，月辉领海，向外扩张500海里，且神圣不可侵犯。”

没有掌声，没有质疑。全场寂静了整整十秒，随后爆发出的掌声如潮水般漫过会场。柯林斯望着明炎被镜头包围的侧影，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场景：那艘挂着月辉国旗的渔船在浪尖摇晃，她站在甲板上，左眼碧海翻涌，右眼琥珀鎏金。

“她不是公主。”他低声对自己说，“她是时代的裁判。”

紫光阁的晨光里，大长老翻开最新一期《全球态势评估》。

“月辉已完成能量屏障的初步测试。”情报总局局长指着卫星图，“500海里的禁区里，所有电子设备失效，连GPS信号都被吞噬。鹰国的侦察卫星进去三颗，全成了太空垃圾。”

李卫民站在一旁：“我们需要调整对月辉的策略吗？”

“不必。”大长老合上文件，“静观的目的，是看清规则。现在规则明确了——力量，才是最好的语言。”他望向窗外，“该我们准备入场券了。”

深夜，月辉的珊瑚宫里，明炎站在海边。

海浪卷着鹰国军舰的残骸扑来，月光穿透云层，在她发间镀上一层银边。她望着远方海平线——那里有华国科考船的灯光，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下一个，会是谁？”她轻声问。

海风送来华国科考船的汽笛声，船头的新横幅在夜色里泛着微光：“敬畏，是文明的起点。”

明炎笑了。

她知道，这盘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