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线:沈晏之重生(2)(2/2)
今生因他未被俘,她能自由出门,却险些遭了耶律阊的毒手。
刚才若非他及时赶来,后果简直不敢想。
他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后怕。
“是。”
“我两个月前做了一个梦,梦到前世我成了东羌俘虏,大汗为了让我归顺,将你嫁给我为妻。”
“我们成亲后感情极好,相濡以沫,一起度过了很多艰难的日子。”
“我醒来后觉得不可思议,便让人去打听你的消息,没想到真有你这个人的存在。”
游说四国完毕,按景崇帝之令,他本该从东海乘船直返京都。
可他放心不下,选择易容改装,潜来金都,只为见她一面。
秦归晚睁大了眼,“所以你冒险前来……只为见我?”
“你可知,自曝身份意味着什么?我现在就能唤人来抓你。”
靖海侯世子,又是大楚探花,私自潜入金都,一旦抓住,她就算为东羌立了件大功。
“晚晚,你不会。我在梦里和你成亲几年,熟悉你的脾气和秉性。”
“你善良温柔,待人宽厚,从不会做伤天害理和恩将仇报之事。”
“我刚才救了你,你不会害我的。”
沈晏之抬眸,目光温柔。
“不管你信或不信,在梦里,我便倾心于你,来此之前,我已立誓,无论如何,今生定要娶你为妻。”
“给我三个月时间。”他一字一句道。
“三月后,我会光明正大前来求娶,带你和你母亲一起回大楚。”
秦归晚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此生从未遇过如此离奇之事。
莫说此人身份真假难辨,便是现在两国激战正酣,她作为大当户之女,无论如何不可能嫁到敌国大楚。
秦归晚蹙着眉,抿唇不语,盯着对方的眼神满是狐疑。
沈晏之无奈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我现在不能解释太多。”
“等我三个月,届时你便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秦归晚沉默许久,轻轻颔首。
“好。”
“这三月,我会设法拖延,不让父亲将我许给右贤王。”
“只要三月后你能如约而来,带我母亲离开此处……”
她顿住,眼神清凌,认真道:“我赫连其格此生,定生死相随。”
她一刻也不愿再看到右贤王那张脸。
母亲梦里都是楚国故土。
若眼前之人真能救她们出这水火,莫说为妻,便是为奴为婢,她也心甘情愿。
沈晏之陡然鼻尖发酸。
她还是和前世一样,只要一点点的光和暖,便愿倾尽所有。
他敛住心神,从袖中取出一枚半圆玉佩,轻轻放进她掌心。
“这是我的信物,你收好,莫让人发现。”
“公子,青枝姑娘已救下,属下已让她去寻秦夫人。”
洞外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子声音。
沈晏之面色一肃,迅速将耶律阊撕下的那片裙裾塞入她手中。
“出去后,寻一处枝杈杂乱之地,佯装崴脚、衣裙被勾破,坐在原地呼救。你母亲和青枝很快就会去找你。”
“此处交给我善后,绝不会牵连你。”
秦归晚握紧玉佩和残布,知道不可久留,起身便往外走。
行至洞口,她忽又驻足回头。
“沈公子,此地人多眼杂,你处理妥当后,务必尽早离开。”
“千万不要暴露身份,免得生出意外。”
言毕,垂头飞快走了。
沈晏之怔了怔,缓缓弯唇。
*
秦归晚按照沈晏之所言,将残布挂在枝头。
又担心伪装得不够真切,心一横,狠狠崴伤了脚踝,跌坐在地上,高声呼救。
秦灵犀和青枝匆匆赶来,将她扶上马车。
回府后,秦归晚以养伤为由闭门不出,私下让青枝留意外界动静。
第三日,金都四处传闻:右贤王次子耶律阊离奇失踪。
几日前,他只带四名侍卫出门行猎,未言去向,自此再无音讯。
有人称在天神庙附近见过他。
右贤王派人将神庙方圆十里全部翻寻一遍,却一无所获。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有人来问秦归晚:当日可曾见过耶律阊?
她只言与青枝走散后崴脚呼救,未见旁人。
搜寻足足一个月,依然毫无踪迹。
秦归晚趁势让青枝暗中散播传言:自己是不祥之人,右贤王要纳她为妾,才会为家中招来此祸。
流言很快满天飞,右贤王闻讯大怒,当众告诉赫连雷:耶律家绝不允许赫连其格入门。
赫连雷回府后暴跳如雷,痛骂秦归晚是灾星。
一时间,秦归晚成了金都人尽皆知的祸水。
秦灵犀得知此事后,抱着她又哭又笑。
笑她逃过一劫,不必为人妾室。
哭她命途多舛。
本就不受重视,如今背上污名,余生只会更难。
秦归晚抬手为母亲拭泪,笑着安慰:“母亲别担心。”
“在东羌坏了名声又如何?或许我可嫁去大楚,届时便能带您一起离开。”
秦灵犀再度泪如雨下。
她何尝不梦想带女儿回归故土,让她嫁个大楚良人?
可此时说这些,无异于痴人说梦。
秦归晚知道母亲不信,只当她在安慰。
可她实在无法言明。
遇见沈晏之的事太过离奇。
他说心悦她,只因一场大梦。
她不敢赌他真会为一场梦,排除万难,扭转两国局势来娶她。
这段时间,若不是有那块玉佩,她时常怀疑,沈晏之的出现只是一场幻象。
她还不敢对母亲承诺什么。
只能等三月之期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