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内门考核（1/2）
清晨的青云宗被一层薄雾织成的纱幔笼罩，灵植阁的灵田边，水汽在草叶上凝成圆润的露珠，折射着朦胧的天光。阿松正跟着赵小远蹲在田埂上，手里捏着一片清心草叶片，认真听他讲解叶片纹路与药性的关系；张强握着锄头，在准备种速生草的土地上深耕，锄头起落间，湿润的泥土翻出新鲜的气息；林衍则蹲在水潭边，目光落在碧水莲的新叶上 —— 那几片刚舒展的莲叶边缘泛着淡淡的粉，像少女脸颊上的胭脂，叶脉间还沾着细小的水珠，再过十日，应该就能绽放出淡紫色的花苞了。空气里弥漫着灵草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湿润与水潭的凉意，一切都平静得像一幅浸在晨雾里的画。
“林衍师兄！” 一个穿着青色内门弟子服的少年快步走来，衣摆扫过草叶，惊落了一串露珠，声音打破了灵田的宁静，“李松长老让你即刻去他的书房见他，说是有要紧事找你，不得耽搁！”
林衍心里猛地一怔，指尖捏着的碧水莲叶差点滑落 —— 李松长老可是青云宗掌管内门弟子考核与晋升的长老，地位尊崇，平日里连外门弟子的面都少见，更别提主动召见灵植阁的弟子了。他赶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屑，泥土沾在指尖，带着晨露的凉意，心里却满是疑惑：“请问师兄，长老可有说是什么事？是…… 灵植阁的灵草出了问题吗？”
少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内门弟子特有的严肃：“长老没细说，只让你尽快过去，别误了时辰。他书房外的弟子已经在等你了。”
林衍点点头，转身对赵小远三人说：“速生草的土地先翻松半亩，别贪多，注意土层深浅一致；阿松你跟着小远认完灵草，就去把灵泉边的陶盆搬来，我们下午要晒灵草种子。我去去就回。”
“师兄你别紧张！” 赵小远赶紧放下手里的灵草，眼里满是鼓励，“你种的活血草帮了药堂那么多弟子，王医师前几天还在夸你，说不定长老是要给你颁赏呢！”
阿松也跟着点头，手里紧紧攥着那片清心草：“是啊林衍师兄，灵田的事我们肯定办好，你放心去，要是长老问起活血草的事，你就说我们也帮了不少忙！”
林衍被他逗得笑了笑，心里的紧张却没减多少 —— 李松长老向来以严厉着称，外门弟子里流传着 “李长老召见，非奖即罚” 的说法，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身上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把褶皱的衣角扯平，才朝着后山的长老书房走去。
从灵植阁到后山书房的路要穿过前殿的练功场，路上遇到不少外门弟子，看到林衍神色匆匆，都忍不住好奇地打量他。练功场上，几个内门弟子正在练剑，剑光在晨雾里闪烁，剑气凌厉得能劈开空气，“唰唰” 的剑风老远就能听到。林衍看着他们挺拔的身影，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微弱的期待 —— 他来青云宗三年，从一个连灵草都认不全的外门弟子，到如今能独立种活中阶灵草，可始终没能摸到内门的门槛。若是能成为内门弟子，就能接触到更高级的灵植术，能进内门灵植园看那些只在典籍里见过的珍稀灵草，说不定还能帮灵植阁申请到更多的灵晶与资源。
长老书房坐落在后山的松林里，是一座古朴的木屋，屋顶覆盖着青瓦，屋檐下挂着一串风干的柏叶，门楣上刻着 “守真堂” 三个篆字。周围的松树有合抱粗，松针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老人的低语。书房门口站着两个内门弟子，腰间佩着长剑，神色严肃，看到林衍走来，其中一个弟子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他的外门弟子服，语气缓和了些：“你就是灵植阁的林衍？随我进来，长老在里面等你，注意言行，不可失了礼数。”
林衍点点头，跟着他走进书房。门一推开，一股淡淡的墨香混合着松烟的气息扑面而来，墙上挂着两幅山水画，画的是青云宗的云海与松涛，笔法苍劲；书架上摆满了线装书，最上层还放着几盆小型的盆栽灵草，叶片泛着淡淡的光泽。李松长老正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卷《青云灵植志》，戴着一副细框木镜，目光落在书页上，神情严肃，连抬眼的瞬间，眼神都锐利得像能看透人心，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弟子林衍，见过李松长老！” 林衍躬身行礼，腰弯得恰到好处，声音恭敬，手心却微微出汗 —— 书桌案头放着一个青铜镇纸，镇纸上刻着 “严谨” 二字，更让他觉得紧张。
李松长老放下手里的书卷，摘下木镜，目光落在林衍身上，仔细打量了他片刻，才缓缓开口：“你就是灵植阁那个种活血草的弟子？苏长老的手记里，提过你的名字。”
“是，弟子前段时间在灵植阁种了三批活血草，第一批供药堂治疗受伤弟子，剩下的两批晒干后储存在药库，以备不时之需。” 林衍赶紧回答，心里却越发忐忑 —— 难道是活血草的药效出了问题？还是储存方法不对？
李松长老点点头，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缓和了些：“王医师上周给内门递了呈文，说你种的活血草药效比往年进的好上三成，还帮着药堂熬制了二十多剂疗伤药，救了不少练剑受伤的弟子。苏长老也跟我说，你应对低温与霉菌时，心思细，办法活，是个可塑之才。”
林衍心里一暖，像有股暖流流过胸腔，紧张感消了大半：“弟子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若不是苏长老给的灵植手记，教我用灵火盆控温、制除霉露，又有赵小远、张强和阿松帮忙，弟子也种不出合格的活血草。”
“懂得谦逊，不贪功，这很好。” 李松长老的嘴角难得露出一丝赞许，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放在桌上，“我今天找你，是有一件关乎你前程的事 —— 三个月后，青云宗会举行外门弟子晋升内门的考核，灵植领域有一个举荐名额，苏长老举荐了你，我也同意给你这个机会。”
林衍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心脏 “砰砰” 地跳得飞快，像要撞开胸膛 —— 内门考核！这可是他三年来梦寐以求的机会！他无数次在夜里翻着苏长老给的典籍，想象着内门灵植园的样子，可从来没想过，机会会来得这么突然，还是李松长老亲自告知的。
“长老，您的意思是…… 弟子可以参加灵植领域的内门考核？” 林衍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尖都有些发麻。
李松长老点点头，语气又恢复了严肃：“没错，但你要清楚，灵植领域的考核是所有考核里最严格的。考核分两场，第一场是理论，要考《灵植药性大全》《中高阶灵草种植图谱》里的内容，还有灵草病虫害防治的案例分析；第二场是实操，需要你在三个时辰内种出指定的高阶灵草，从选土、育苗到控温、施肥，每一步都要符合要求，差一点都算失败。”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林衍，“若是通不过，不仅这一次没机会，未来三年都不能再参加内门考核，你还要试吗？”
林衍深吸一口气，胸口的激动慢慢沉淀成坚定，他抬起头，目光迎上李松长老的视线：“弟子愿意试！不管考核多难，弟子都会拼尽全力，绝不会辜负长老和苏长老的期望！就算失败，弟子也认，至少知道自己差在哪里！”
李松长老看着他眼里的光，满意地点点头：“好！我就喜欢你这股不怯场的韧劲！” 他打开桌上的锦盒，拿出一本蓝色封皮的册子，册子边缘烫着金边，封面上印着 “青云宗内门考核灵植领域大纲” 几个字，字体遒劲有力，“这是考核大纲，里面有理论考点、实操要求，还有需要准备的灵具清单。苏长老已经跟内门灵植园打过招呼，从明天起，你每天下午可以去那里学习，园里的陈导师会指导你高阶灵草的种植，他是宗门里最懂‘灵气感应’的灵植师。”
林衍双手接过册子，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册子的封皮摸起来很厚实，带着锦盒里的檀香，他躬身行礼，声音比刚才更坚定：“谢谢长老给弟子这个机会！弟子一定会把大纲背熟，把实操练透，争取通过考核！”
李松长老摆摆手，语气里多了几分温和：“你不用谢我，这是你靠自己的本事换来的。你种活血草救了人，又能在灵植种植里沉下心，这才是苏长老举荐你、我同意你参加考核的原因。” 他拿起桌上的木镜，重新戴上，“灵植术最忌急躁，不管是理论答题还是实操种灵草，都要沉住气，看清题目，摸透灵草的性子，比什么都重要。有不懂的，除了问陈导师和苏长老，也可以来问我，我每天午后会在书房看半个时辰的灵植典籍。”
“弟子记住了！” 林衍认真地说，把长老的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 这不仅是考核的提醒，更是灵植术的真谛。
“好了，你回去吧，把大纲先看一遍，明天去灵植园时，记得带上苏长老给你的灵植手记，陈导师说不定会抽查你之前的种植记录。” 李松长老说完，重新拿起那卷《青云灵植志》，目光落回书页上，不再说话。
林衍躬身行礼，轻轻退出书房。走出松林时，晨雾已经散去，阳光透过松枝洒下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手里紧紧攥着考核大纲，册子的边角都被他捏得有些发皱。风里带着松针的清香，远处传来内门弟子练剑的声音，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可他的心里却像是燃起了一团火 —— 三个月后的考核，不仅是他成为内门弟子的机会，更是他能把灵植术学深、学精，更好地守护灵植阁的契机。
回到灵植阁时，赵小远三人正坐在田埂上歇脚，看到他回来，立刻围了上来。
“师兄！长老找你到底说什么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赵小远迫不及待地问，目光紧紧盯着林衍手里的蓝色册子，眼里满是好奇。
林衍笑着举起册子，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李松长老给了我参加内门考核的机会！三个月后，我可以考灵植领域的内门弟子，通过了就能进内门灵植园学习，还有专门的导师教我高阶灵植术！”
“真的？！” 赵小远激动得跳了起来，手里的草帽都掉在了地上，“我就说长老肯定是好事！师兄你这么厉害，理论和实操肯定都能过！”
张强也跟着笑，黝黑的脸上露出一口白牙：“以后师兄就是内门弟子了，学到厉害的灵植术，可别忘了教我们怎么种高阶灵草，到时候我们灵植阁也能种出凝露草、紫纹兰！”
阿松眼里满是羡慕，却也真心为他高兴，手里还拿着早上那片清心草：“林衍师兄，你肯定能过！你教我认灵草的时候，连叶片上的小虫子都能发现，这么细心，种高阶灵草肯定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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