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废弃书架,古籍伏笔(2/2)
张强点了点头,主动走在前面,用柴刀拨开地上的碎木片,为林衍开路。林衍小心翼翼地把《上古灵植录》用油纸包好,放进怀里贴身处 —— 这本书太重要了,绝不能被雨水打湿,更不能弄丢了。两人拿着油灯,慢慢往门口走,路过中间一排书架时,林衍的目光被一本破旧的蓝色封皮书吸引住了,书脊上 “青云宗历代大事记” 几个字虽然模糊,却依然能辨认出来。
他弯腰把书拿起来,书页已经泛黄发脆,封皮边缘卷成了波浪状,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边角都磨得发白了。林衍下意识地翻了翻,纸页 “簌簌” 作响,像是在诉说着陈年往事,当目光落在 “永安三十年” 那一行时,心脏骤然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一行字迹稍显潦草的文字像惊雷一样砸在他的眼里:
“永安三十年,黑风岭山匪勾结西域魔人,夜袭青云宗,灵植阁阁主墨尘率阁中弟子死守灵田,以自身灵力催动上古灵植‘镇魂草’,击退魔人,然墨尘阁主重伤,灵植阁半数弟子殉宗。”
林衍的手指猛地攥紧,书页被他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指节泛白,连指甲都嵌进了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墨尘阁主?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 正是他的师父,为何没和他提起过!
“林衍,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嘴唇都没血色了?” 张强注意到他的异样,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感觉他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刚才撞疼了?”
林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把书轻轻放回书架,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声音都有些发哑:“没事,可能是有点闷得慌,这里空气不好。雨好像小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别让别人惦记着。” 他不敢再多说,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 —— 前世他没能理解师父的落寞,没能为灵植阁做什么,这一世,他一定要弥补这个遗憾。
两人走出藏书阁时,雨果然小了些,天边露出一丝微弱的天光,给灰蒙蒙的云层镀上了一层淡金,像给黑暗的世界开了个小窗。林衍回头看了一眼废弃的藏书阁,心里暗暗发誓:墨尘前辈,您放心,这一世我定会查明当年的真相,揪出勾结魔人的内奸,让灵植阁重现往日的荣光,让您和殉宗弟子的血不白流!我会学好灵植术,守护好灵田,不辜负您和师父的期望!
回到杂役房,林衍把《上古灵植录》小心翼翼地藏在枕头下的稻草里,还特意用一块破布裹好,又在上面压了件旧衣服,生怕被人发现。张强坐在床边,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忍不住问:“林衍,你刚才在藏书阁里肯定看到了什么,不然脸色不会那么难看。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跟那本蓝色的书有关?”
林衍犹豫了一下,看着张强真诚的眼睛,知道他是可以信任的人,便把看到的记载和自己与墨尘、师父的渊源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强。他话音刚落,张强手里的茶杯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热水溅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震惊和愤怒:“什、什么?王虎不仅勾结山匪,还可能跟当年的魔人有关?那他就是宗门的内奸!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告诉宗主?让宗主把他抓起来!”
““不行。” 林衍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满是凝重,“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只有我看到的狼牙符和这本书上的记载 —— 狼牙符王虎随时能藏起来,这本书又是废弃藏书阁里的旧物,宗主未必会信两个杂役弟子的话。而且王虎在宗门待了十几年,和外门的刘管事走得近,刘管事又是宗主的远房亲戚,要是王虎反咬我们一口,说我们‘为了攀附内门,故意编造谣言污蔑长辈’,我们不仅告不倒他,还会被关进宗门大牢,到时候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张强听得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 他知道林衍说得对,他们只是最底层的杂役弟子,没人会相信他们的话。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语气带着不甘:“那、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危害宗门吗?要是他再勾结山匪和魔人,青云宗会不会……”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但林衍知道他想说什么 —— 前世青云宗就是这样一步步走向覆灭的,内奸勾结外敌,宗门上下却毫无察觉,直到敌人兵临城下,才仓促应战,最终落得个血流成河的下场。
林衍伸手拍了拍张强的肩膀,语气坚定了些:“别慌,我们不是无能为力。现在最要紧的是提升实力,收集证据。我有青铜图鉴和《上古灵植录》,以后我们可以找高阶灵草换灵气石,修炼速度肯定能比其他杂役弟子快 —— 等我们突破到炼气中期,就算王虎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而且……”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上古灵植录》,翻到记载 “追踪草” 的那一页,“这本书里记载了一种‘追踪草’,汁液涂在物品上,七天内都能留下灵气痕迹,只要我们能把汁液涂在王虎要送的灵草上,就能顺着痕迹找到山匪的巢穴,到时候再带着宗主去,证据确凿,王虎想赖都赖不掉!”
张强凑过来看,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像看到了希望:“真的?那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找追踪草?我跟你一起去!”
“别急,” 林衍把书合上,重新藏好,“追踪草生于阴暗潮湿的山谷,现在还在下雨,山路滑,等天晴了再去也不迟。而且王虎还没把灵草交给我,我们得等他主动找过来,再趁机动手 ——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别让王虎看出我们的异常。”
张强用力点了点头,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不少:“我听你的!以后我会更小心,绝不跟别人提这些事,也会帮你盯着王虎的动静,要是他有什么异常,我立刻告诉你。”
林衍笑了笑,心里暖暖的 —— 有这样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在身边,再难的路好像也没那么难走了。他刚想再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王虎粗哑的喊叫,像破锣在敲:“林衍!张强!你们屋里怎么回事?地上全是水,是不是偷懒没打扫卫生?赶紧出来!”
林衍和张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一紧 —— 怕什么来什么,王虎竟然这个时候来了。林衍连忙对张强使了个眼色,让他把地上的碎茶杯收拾好,自己则起身打开门。
王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包裹,蓑衣上还滴着水珠,水珠顺着衣角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水。他的脸色阴沉得像天边的乌云,眼神扫过屋里,最后落在林衍身上,语气带着不耐烦:“林衍,昨天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给黑风岭山匪送灵草,这可是你进内门的好机会,别不知好歹!”
林衍心里一沉,没想到王虎这么快就又来催了。他强压下心里的愤怒,脸上装作犹豫的样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王管事,黑风岭太危险了,我只是个炼气初期的弟子,要是遇到妖兽,不仅完不成任务,还会给宗门添麻烦…… 您真的不能找别人吗?”
“找别人?” 王虎冷笑一声,往前凑了一步,伸手一把抓住林衍的衣领,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力道大得让林衍疼得皱起了眉头,“整个杂役房,也就你从小在山里长大,认识路!其他人去了,说不定没到黑风岭就迷路了!我告诉你,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别给我耍花样!”
“王管事,您别逼林衍了!” 张强刚收拾好碎茶杯,看到林衍被抓着衣领,连忙跑过来,想拉开王虎的手,“他也是为了宗门好,万一出了意外,您也不好向宗主交代啊!”
“滚开!” 王虎头也不回,一脚踹在张强的肚子上,力道又狠又重。张强疼得闷哼一声,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脸色白得像纸。
“张强!” 林衍的眼睛瞬间红了,像烧红的铁块,他用力推开王虎,蹲下身扶起张强,声音里满是怒火,“王虎,你太过分了!张强只是劝你一句,你竟然动手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宗门规矩?”
王虎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像是掸掉什么脏东西,眼里满是不屑:“规矩?我就是杂役房的规矩!打他怎么了?一个卑贱的杂役弟子,也敢管我的事?林衍,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去还是不去?你要是不去,张强以后就别想再领口粮,我还会让他每天去黑风岭砍柴,让他永远回不来!”
林衍看着张强疼得发抖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他知道王虎说到做到,要是他不答应,张强肯定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 这正是收集证据的好机会,不能错过。
“我去。” 林衍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可以帮你送灵草,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以后不准再欺负张强和其他杂役弟子,也不准克扣我们的灵气石和口粮;第二,你要给我十块低阶灵气石和两瓶聚气丹,作为报酬 —— 我去黑风岭九死一生,这些是我应得的。”
王虎没想到林衍会突然答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得意的笑容,像抓住了猎物的狐狸:“好!我答应你!现在就跟我去柴房拿灵草,天黑之前必须送到黑风岭山脚下的破庙里,会有人在那里等你。要是误了时间,你知道后果!”
林衍点了点头,扶着张强站起来,在他耳边轻声说:“别担心,我有办法,你在家等我回来。” 张强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虽然心里还是担忧,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 他相信林衍,一定会平安回来。
林衍跟着王虎往柴房走,走之前,他悄悄把藏在枕头下的追踪草汁液瓶子揣进了怀里 —— 那是他昨天在灵田边缘找到的几株追踪草,提前碾碎榨成的汁液,用一个小小的陶瓶装着,刚好能握在手心。
雨已经停了,天边的云层慢慢散开,露出一丝微弱的阳光,阳光洒在地上,却照不进林衍心里的阴霾。他跟在王虎身后,手心紧紧攥着陶瓶,心里暗暗盘算着 —— 王虎,你和黑风岭山匪的勾结,你和当年西域魔人的关系,这一世,我一定会查得水落石出,让你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墨尘前辈,师父,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守护好青云宗,不让悲剧重演!
柴房的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王虎从里面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递给林衍:“这里面是五十株紫叶草,你小心点拿,别弄坏了。记住,只准送到破庙里,不准私自打开布包,也不准问对方的身份,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林衍接过布包,指尖故意在布包上蹭了蹭,将陶瓶里的追踪草汁液悄悄涂在了布包的边角上 —— 淡绿色的汁液很快被布吸收,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点了点头,脸上装作顺从的样子:“我知道了,王管事,我一定会按时送到。”
王虎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赶紧走吧,别耽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