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杀性太重,难成大器(6k)(1/2)
落霞谷底。
星元剑阁大师兄落无尘负手而立。
下方,红鸢儿被粗壮的漆黑触手高高吊在半空,身上的衣物已被撕得粉碎,仅剩贴身的内衣堪堪遮掩要害,白皙的肌肤上勒满红痕。
整个人因为恐惧和屈辱而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地面上,碧云天如死狗般瘫倒在血泊中,双腿断折,腹部被洞穿,伤口处还残留着腐蚀性的可怕气机,整个人进气多出气少,生死不知。
落无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离,下巴微微抬起。
“这位道友,你做事,未免也太不留余地,太绝了一些吧?”
他的声音夹杂着雄浑的真气,如同寺庙里的晨钟暮鼓一般在落霞谷内回荡。
苏离没鸟他,垂眼看向怀中的二人。“没受伤吧?”
“……没,没有。”墨染琳耳根微红,有些受宠若惊。
雷宝儿则乐得嘻嘻嘻,心跳微微加速。
“喂喂喂,本姑娘可不吃英雄救美这一套哦,虽然你长得帅,如果想攻略我的话抱两下可不能让我有反应。”
她摆了个鬼脸。
“本姑娘内裤依旧干燥哦,要摸摸吗?”
苏离:“……”
“神经。”
下一秒,他光速撒手,直接让两女悬空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哎呦——帅哥你是木头吧,本姑娘不常跟人调情的,好不容易鼓起一次勇气,你却让我输得这么彻底呜呜呜。”
……
半空中的落无尘见没人不搭理自己,眉头深深皱起,脸上的伪善似乎有些挂不住了。
“……”
“我说!苏离!!”
他声音陡然拔高了三分。
“你是耳朵聋了,还是心虚得不敢说话了?你家里人没教过你怎么以礼待人吗?”落无尘冷哼一声。“不过也是,你这种散修不比名门大派,素质低一些我能理解。”
“大家同为修行中人,你能在这等贫瘠之地修到不朽大圆满之境,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头,实属不易。”
“本座念你修行艰辛,本不想与你一般见识。可是!”
“我这师弟师妹,乃是名门之后,心性纯良,就算他们在此之前,言语上对你这等粗鄙之人有所冲撞,或者行事稍微直接了一些,你作为境界稍高一筹的前辈高人,稍微释放一点威压,随口教训一下也就罢了。”
说到这里,落无尘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指着下方半死不活的碧云天和被吊在半空的红鸢儿,厉声指责起来:
“可是你竟然如此狠毒,直接废人手脚,洞穿我师弟的丹田气海!”
“更令人发指的是,你竟然用这等见不得光、污秽不堪的邪术魔功,差点毁我师妹清白,将她这等金枝玉叶折辱至此!”
“你这等行径,与那些茹毛饮血的魔修妖人有何区别?你难道就不觉得自己的心眼太小,手段太脏,格局太低,此生注定难成大器吗!”
落无尘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先前有些浮躁的内心此刻也不由得自满优越起来了。
诚如所言,眼前的散修除了修为高他一头,其他的地方与他这种天之骄子相比起来——
堪称一无是处!
他心中冷笑连连,顿时觉得自己又赢了。
低俗之人就是低俗,无论天赋再如何出彩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劣根!
听到大师兄为自己出头,被黑色触手缠绕得面色潮红、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红鸢儿,眼中顿时迸发出疯狂的崇拜和希冀之光。
在她那扭曲且极度自我的心里,落无尘大师兄就是仅次于那位死去白月光的存在。
是最完美的修仙天骄,是光伟正的化身,是绝对不可能战败的神明!
“大师兄!大师兄说得太对了!”红鸢儿不顾勒进肉里的触手带来的窒息感,歇斯底里地冲着苏离尖叫起来,“你这个下贱的疯狗!你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粪坑里爬出来的散修杂种!你在听大师兄教诲的时候,居然敢不跪下!”
红鸢儿仿佛找到了天大的靠山,之前那点恐惧瞬间被极度的嚣张和怨毒所取代,她疯狂地扭动着身躯,恶毒地叫嚣着:
“大师兄!他刚才不仅打伤了碧云天师兄,他还用这种恶心的脏东西碰我的身子!我的衣服都被他弄脏了!他甚至还出言侮辱我们星元剑阁!”
“大师兄,你快出手镇压他啊!不要直接杀了他,那太便宜他了!我要你打断他的四肢,废掉他的修为,然后我要亲手剥了他的皮,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下酒,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着天上这两人一唱一和,旁边一直看戏的雷宝儿早已憋了一肚子火。
“喂!天上那个穿得跟出殡一样的装逼犯!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里全装的是大粪啊?”
“你师弟师妹刚才一落地,连句人话都没说,仗着自己是什么狗屁剑阁的人,阴阳怪气不说,上来就要强行搜我们的魂!搜魂可是要把人的脑子搅成浆糊的杀人手段!”
“而且他们还要杀我们灭口,抢我们的东西!怎么,你们星元剑阁的人杀人放火就叫‘行事直接’‘顺理成章’,我们为了保命正当防卫反击,就变成了心眼小、手段狠毒了?”
“你们剑阁的脸皮是城墙倒拐做的吗?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啊!”
“自己嘴贱怪得了谁啊几个傻逼!”
落无尘听到这番毫不留情的嘲讽,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意,目光如刀般扫过雷宝儿,冷冷地斥责道:
“呵,我星元剑阁行事,自有我剑阁的规矩和考量!”
“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乃是南都正道魁首之一,为了追查同门遇害的线索,采取一些必要的非常手段,那是替天行道,是为了维护修仙界的秩序!”
“你们这些蝼蚁之辈,能配合我们剑阁调查,那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更何况,本座在此与你家长辈说话,哪有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插嘴的份?一点规矩都不懂的野丫头,等本座料理了这魔头,小心我撕烂你这张满是污言秽语的嘴!”
说罢,他根本懒得理会气得跳脚的雷宝儿。
“本座耐心有限,不愿跟你这等粗鄙之人多费口舌。”
他转头看向苏离。
“谢凌薇谢师妹陨落在外地界,宗门高层雷霆震怒。碧师弟和红师妹他们,本就是奉了宗门长老的最高指令,寻你查问线索的。”
“若是你这散修真的问心无愧,没有做过那等丧尽天良的暗算勾当,那你刚才为何不敢随他们回我星元剑阁的宗门做客一番?”
“要我说,你刚才之所以暴起伤人,莫不是做贼心虚,谢师妹的死真的与你有关,你心中是怕到了我剑阁,被我们的照妖镜一照,原形毕露吧?!”
落无尘在虚空中抖了抖雪白的袖袍,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恍若是给了苏离天大的恩赐一般:
“听着,小子。”
“本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若坦荡,现在就散去你这一身修为波动,撤掉这恶心的黑色触手,乖乖跪在地上,自缚双手,随我去我剑阁走一遭。”
“到了宗门刑堂,你只要乖乖敞开识海让我们搜查一番,证明你的清白,误会自然解开。”
“若是我心情好,本座甚至可以替你在长老面前美言几句,免你一死。”
“何必因为一时的意气之争,非要与我这等庞然大物大动干戈呢?”
“年轻人,本座奉劝你一句,杀性太重,不懂得向强者低头,这辈子都难成大器!”
苏离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对这群名门正派的鄙夷:“回了你们星元剑阁所谓的审讯地牢,怕是连人话都听不到一句吧。”
“进去之后先扒去几层皮,用你们那些所谓的正道刑具把全身血肉犁一遍。然后再以防范犯人暴起伤人为由,废掉修为。”
“等把人折磨得连求死都做不到的时候,最后随便安排个诸如‘勾结魔道’‘暗算同门’的罪名,屈打成招,逼着人在认罪书上按下血手印,对吧?”
苏离语气淡淡。
“其实,人到底是死在谁手里,是谁杀的,对你们星元剑阁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甚至是你们宗门里的那个什么狗屁谢凌薇死得好不好,你们也不关心。”
“你们真正在乎的是,打着替同门报仇、追查真凶的幌子,在外面肆无忌惮地抓捕那些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散修和弱小家族子弟。”
“把人抓回去折磨致死后,理所当然地榨干对方身上所有的法宝、功法、灵石和储物戒。这些不义之财,你们这群自诩清高的天骄先分上一笔。”
“等把脏物分刮干净了,你们再拿着那张屈打成招的认罪书,去宗门内部的赏金阁,大言不惭地领上一笔捉拿凶手的丰厚赏金和多余俸禄。”
“一边杀人越货抢夺资源,一边在宗门里装孝子贤孙骗取奖励。人血馒头两头吃,既得了实惠,又赚了名声。”
“我说的对不对?”
此言一出,场中突然安静下来。
原本还背负双手的落无尘脸色极为难看。
“……”
这种肮脏龌龊的手段,这种借着宗门任务抓替死鬼搜刮财富的宗门潜规则,确实是星元剑阁内部心照不宣的最深机密。
也是他们这些核心弟子能够迅速积累海量资源、维持天骄排场的最大保障!
可以说,他落无尘这几年凭借着大师兄的身份更是没少干。
可是……这个该死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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