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雪暴1980:开局捡个知青媳妇 > 第103章 下鱼苗咯

第103章 下鱼苗咯(2/2)

目录

后山的毛竹砍了三百多根,粗的比碗口还粗,细的也有手腕粗,在洼地边上堆成了小山。

陆青山从公社借了辆胶轮大车,亲自赶着去县里拉薄膜。

来回八十里路,他一天一夜没合眼,第二天晌午回来时,眼珠子都是红的。

薄膜卸下来,二十卷,一卷卷用油纸包着,怕刮破了。

陆青山小心翼翼解开一包,露出里面透明发亮的薄膜——

这是县塑料厂的新产品,薄,但韧,透光好。

“四百块。”

他哑着嗓子说,手指摸着薄膜边缘,“公社垫的,账本上记着呢。”

四百块,够买四千斤玉米。

所有人都围过来,手在裤子上擦了又擦,才敢轻轻摸一下。

薄膜凉凉的,滑滑的,在太阳下泛着淡蓝色的光。

“真薄啊……”

栓柱咂嘴,“这能扛住风?”

“搭好了就能。”

乔正君抽出一卷,展开。薄膜“哗啦”一声展开,像一道水帘,在风里荡着。

搭棚那天,靠山屯能动的全来了。

男人扛竹片,女人扯薄膜,半大孩子递麻绳、递钉子。

竹片在火堆上烤软了,弯成弧形,一头插进东埂,一头插进西埂,像一道道骨架子。

薄膜铺上去,四角拉紧,用木板条压在埂子上,钉子钉死。

风吹过来,薄膜鼓起来,“嘭嘭”响,像巨大的肺在呼吸。

乔正君在塘底忙引水。

黑龙河的冰面已经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他在冰面上新开了三个冰眼,每个脸盆大,黑黢黢的河水涌上来,冒着白气。

用木板做了简易水闸,插进冰眼,控制水量。

水渠是顺着洼地自然坡度挖的,弯弯曲曲,像条土龙。

冰水淌进来,碰到还没化透的冻土,“刺啦”一声,激起白茫茫的水汽。

水很凉,乔正君赤脚站在渠里铺石板,脚很快就冻麻了,但他没停——

得赶在太阳落山前,把水引到五个棚里。

三天,五个大棚全搭好了。

五十亩塘,五个蓝色巨兽趴在地上。

中午太阳最好时,乔正君钻进棚里。

温度计是借公社卫生所的,红色酒精柱慢慢爬升,停在十二度的位置。

他蹲下身,手伸进塘底引来的水里——

还是冷,但已经不扎手了,大概七八度。

王老三跟着钻进来,一进来就“嚯”了一声:

“真暖和!”

他脱了棉袄,只穿单衣,额头上很快冒出细汗。

“这温度,鱼苗肯定活!”

正月二十五,天没亮,乔正君就套上驴车去县里。

县渔场在城西,十几排水泥池子,水是循环的,咕嘟咕嘟冒泡。

场长老刘是万红霞介绍认识的,精瘦个小老头,戴副老花镜,看人从镜片上边看。

“鲤鱼五百尾,草鱼五百尾。”

老刘领着乔正君看池子,“都是开春孵的头茬苗,壮实。”

他用抄网捞起一网,小鱼苗在网里蹦跳,银亮亮的,小指长。

“水温不能低于五度,溶氧要足。你们那大棚……真能行?”

“能。”乔正君说得很肯定。

鱼苗装在加氧水箱里,两个大箱,驴车拉回来。

路上乔正君不敢走快,怕颠坏了鱼。

箱子里氧气泵“突突”响着,小鱼苗在水里游,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晕。

回到靠山屯,已是下午。

全屯人都等在洼地边上。

孩子们挤在最前面,扒着塘埂往下看;

女人们拎着篮子,篮子里装着煮好的鸡蛋、贴饼子——

这是给干活的人垫肚子的;

老人们蹲在坡上,旱烟袋吧嗒吧嗒,眼睛眯着,看不出情绪。

乔正君跳下车,和王老三、栓柱几个人小心翼翼抬下水箱。

氧气泵停了,水面平静下来,小鱼苗缓缓游动。

“下苗喽——!”

王老三喊了一嗓子,接过乔正君递来的葫芦瓢。

瓢是晒干的老葫芦剖的,边沿磨得光滑。

他轻轻舀起一瓢水,连鱼带水,手腕一转,水划出一道弧线,“哗”一声倾进塘里。

小鱼入水,先是一愣,随即尾巴一摆,钻进了泛着冰碴的深水里。

一瓢,两瓢,三瓢……

所有人屏着呼吸。

眼睛盯着水面,怕看见白肚皮翻上来。

但没有。

一千尾鱼苗,全部下塘,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然后慢慢平静。

只有几个孩子指着水面喊:“看!那条跳了一下!”

乔正君站在塘埂上。

薄膜大棚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五块巨大的蓝宝石。

棚里,水温计的红色液柱稳稳停在八度的位置。

远处,黑龙河的冰层“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大口子,黑色的河水涌出来,汩汩流淌。

他弯腰,从脚边的木桶里捞起最后几尾小鱼——

这是昨天在冰眼下捞到的野生鲫鱼,只有拇指长,脊背发黑,是河里土生土长的。

他蹲下身,手探进塘边浅水处,松开手指。

小鱼摆尾,钻进浑浊的水里,不见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