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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燎冰捕鱼〔新书跪求推荐票和追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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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口的老槐树下,四个人影在雪地里踩出一圈杂乱的脚印。

乔正君蹲着检查带来的家伙什——两根用粮所钢钎改的冰镩,头磨尖了,绑在杨木杆上,接口处缠着麻绳;

三张旧渔网补丁摞补丁,但好歹没破洞;四个柳条筐是陆青山让人从仓库角落翻出来的,筐沿都朽了。

老赵头搓着手,呵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霜:“正君,这天阴得厉害,保不齐后晌还有雪。”

“就是赶在雪前。”

乔正君把冰镩扛上肩,木杆压着棉袄“咯吱”响,“等雪再压实了,冰面更撬不动。”

陈瘸子一瘸一拐凑过来,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头是半捆潮乎乎的柴火:

“我从灶坑边捡的,没晒干。冰上冷,点堆火好歹能暖暖手。”

“柴火另有用处。”乔正君接过柴火掂了掂,“湿的好,烧起来烟大。”

刘大个背着个麻袋,里头“哐当”响:“我把家里那口漏了的铁锅砸了,敲成板子。”

“我爹说早年跑关外,见过有人用铁板烙冰——可那得是烧红的铁,咱这破锅板子,够呛。”

“够厚就行。”乔正君掀开麻袋看了眼,铁板锈得斑驳,但确实有拇指厚。

四人沿着被雪埋得只剩一道沟的土路往黑龙河走。

雪没过小腿肚,每一步都得把腿拔出来再踩下去,走得慢。

路上遇见两个清雪的社员,拄着锹看他们。

“老赵,这大冷天干啥去?”

“下河。”老赵头闷声说。

“下河?冰都冻实了!”那人瞪大眼,“乔正君,你不是真要……”

“试试。”乔正君没停脚。

那人摇摇头,朝他们背影喊:“这要能逮着鱼,我把这锹吃了!”

河边的景象比屯里更荒。

黑龙河成了一条僵死的白带子,冰面上积雪足有半尺厚,根本分不清哪儿是岸哪儿是河。

远处几棵老榆树枝桠被冰裹成惨白色,风一过就“咔嚓”断几根。

乔正君放下家伙,蹲身扒开一处雪。

底下冰面青黑,透着寒气。

他捡块石头敲了敲,“咚咚”的闷响,像敲在老榆木棺材板上。

“得有两尺。”陈瘸子蹲旁边,手指摸冰面,“往年这时候顶天一尺二,今年邪性。”

“找水流急的地方。”

乔正君起身,踩着雪沿河岸走。

前世在贝加尔湖跟老毛子冰钓,知道冰层厚薄看水流——河道弯处外侧水急,冰薄;回水湾平静,冰厚得能跑车。

走了百来米,他停下,用脚反复趟开一片雪。

底下冰面颜色发灰,隐约能看见冰层里的气泡纹路。

“就这儿。”

刘大个卸下麻袋,“哐当”一声把铁板撂冰上。

陈瘸子开始架柴火,老赵头从怀里摸出火柴盒——火柴头潮了,划了三根才着。

“先别往铁板上堆。”

乔正君拦住,蹲身检查冰面。

他用冰镩尖在选定的位置划了个圈,直径约莫两尺,“柴火堆圈外,铁板架火上烧。”

陈瘸子愣了:“隔着火烤铁板?那得烤到啥时候?”

“铁板烧红了,再挪到冰面上。”

乔正君比划着,“直接放冰上烧,火烤化表层,底下冰还是硬的。得让铁板自己带着热往下烙。”

老赵头咂摸出味来了:“这法子……像是烙饼,饼铛子烧红了再烙饼。”

“就这个理。”

湿柴火点起来,黑烟滚滚,在无风的天里直直往上冒,呛得人眼泪直流。

铁板架在四块石头上,底下火焰舔着锈面。

烧了约莫一刻钟,铁板边缘开始发红,但中间还是暗黑色。

“受热不均。”刘大个用树枝捅了捅柴火,“得翻面。”

乔正君捡了两根粗树枝当夹子,和刘大个合力把铁板翻过来——底面已经通红,热气烤得人脸发烫。

又烧了十分钟,整块铁板终于红透,在雪地里像块烧红的炭。

“让开!”乔正君喊。

四人用树枝抬起滚烫的铁板,摇摇晃晃挪到划好的冰圈中心,猛地放下。

“刺啦——!”

冰面爆出一团白汽,像烧红的铁淬水。

铁板底下传来密集的“噼啪”声,那是冰层在急剧受热开裂。

白汽散开,只见铁板下的冰面迅速凹陷下去,融出一个碗状的坑,边缘的冰变成蜂窝状的酥冰。

岸上不知何时聚了二十多号人。

消息像雪片似的飞遍屯子,闲着的、好奇的、等着看笑话的都来了。

有人踮脚张望:

“真烙冰啊?”

“这能成?我咋觉着悬……”

“乔正君要是能逮着鱼,我名字倒着写!”

乔正君没理会。

他盯着铁板——铁板红热迅速消退,冰坑里的水开始倒灌,浸凉了铁板底面。

约莫五分钟,铁板彻底变黑,和冰面冻在了一起。

“撬开!”

刘大个和老赵头用冰镩插进铁板边缘,合力一撬。

“咔嚓”一声,铁板连着底下碗口大的一块冰被整个撬起,露出底下黑幽幽的河水,冒着白汽。

冰洞成了,但只有铁板那么大,碗口粗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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